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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1章 第101章 王爷关了三年,见我第一句先问(1 / 2)

“王爷按月算,还是按斤?”

罗三川把昨晚那句话又问了一遍,宗正寺小吏还是愣了三息。裴九章则已经把好纸铺平,认真追问:“若按月,月钱谁出?”

昭宁终于忍不住,把木匣往两人中间一推:“先把纸收起来。”

她拿起那块旧腰牌,只看第二眼便放回去。

“靖王萧怀岳。”

名字一出口,宗正寺小吏的肩膀明显松了些。沈浪没问王爷值多少钱,先问:“为什么关了三年?”

“不是关,是闭府思过。”

“门能随便开吗?”

“不能。”

“人能随便出来吗?”

“不能。”

罗三川点点头:“那就是关。”

小吏没法再争。三年前西郊大雨,城外几处低地同时进水。靖王没等宗正寺和户部文书,私开三座宗仓,又扣了四十一辆本来替宗庄运租粮的车,把粮和车全送去灾棚。人救下来不少,麻烦也一点没少。

他没有调兵,却让王府护卫把两个拒交仓钥匙的宗亲管事按在仓门边坐了一夜;第二日还把每辆粮车从哪座庄来、原本要送给谁,全写在王府门外。宗室里有人说他救灾,也有人说他拿祖宗家底给自己买名声。皇帝最后没削爵,只让他闭府三年、不得涉外差。

昭宁讲完,没有替萧怀岳喊冤:“他真开了仓,也真扣了人。”

沈浪问:“所以不是冤案?”

“不是。”

“那更好。”

昭宁看他:“哪里好?”

“省得见面先听两个时辰苦情。”

当日下午,沈浪带着青石春市图去了城西靖王府,昭宁同行。宁晚棠只带两个人守在府外:“里面若真什么都没有,我进去也没用;若有,我在外面照样来得及。”

靖王府比萧怀信那座旧宅大得多,也冷得多。门柱没掉漆,院墙也没塌,只是三年没宴客,前院石缝里都长了草,照壁边两辆旧车落满灰,车辕被雨泡得发白。

六十多岁的门房见昭宁,只行一礼:“王爷在廊下。”门房说他这几日都在廊下,既不见客,也不往前院走,只把那些豆子、石子和铜钱来回挪。

沈浪问:“做什么?”

老人想了想:“算人。”

罗三川没跟来,沈浪却觉得这个答案很容易被他问成“一斤几文”。

门房把人领进前院时,宗正寺小吏始终落在最后,像每往里多走一步,都要重新确认自己只是带路,并不是替靖王办差。昭宁没有催他。闭府三年这四个字,落在纸上很轻,真正走进府里才看得出分量:廊下没有宾客,旧车没人用,连石阶边的青苔都长得比人声热闹。

萧怀岳正在廊下吃面。三十多岁,没穿王袍,只套一件灰青旧衫,桌上除了一碗面,还有七只小碟,分别放着豆子、石子、铜钱和木片。

他先看昭宁:“你还敢来?”

昭宁坐下:“你还敢问?”

两个人显然很熟,关系却一点也不温柔。萧怀岳这才转向沈浪:“听说你把一个太监买进了牙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