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人便是朕特意为你挑选的女子,容貌清秀,与你相配,今年方才十五,她可是自愿与你结对相伴。事已至此,你又何必再三推辞?”
江朔宁呆呆望着跪在宝忠身侧的西林棠,心口好似坠了一块千斤巨石,闷得喘不上气。
那姑娘一身浅粉宫装衬得肤色莹白,一张圆圆的脸蛋,一双杏眼清亮通透,生得一副清秀讨喜的模样。
心绪翻涌下,她猛地用力掐向掌心,只听清脆一声,指甲生生折断。
小鹿子心猛地一沉,死死垂着头,半个字也不敢多言。
“宝忠!”皇上眉峰微微蹙起,见他久久沉默不语,方才温和的语调骤然沉了下来,带着几分威压,“你不愿?”
宝忠将额头死死抵在冰冷地上,双目紧闭,两行清泪无声从眼角滑落,喉结艰涩地来回滚动,心中万般苦楚无处言说。
“奴……奴才,谢皇上恩典。”
话音勉强落地,他本就满身伤痛,心神再受重击,浑身力气瞬间被抽空,直直瘫软在地。
小鹿子与西林棠连忙一左一右上前伸手搀扶,宝忠却不动声色侧过身子,轻轻避开了西林棠递过来的手。
只借着小鹿子的力道勉强撑住躯体,深深伏低身形垂首请罪。
“求皇上降罪,奴才御前失仪。”
皇上淡淡摆了摆手,语气不容置喙:
“你身上伤势沉重,先下去休养。五日之后,朕破例恩准,让你们二人在内务府行结对之礼。”
江朔宁耳边嗡嗡轰鸣,视线一片水雾朦胧,整个人像失了魂魄一般僵在原地。
待到宝忠、小鹿子连同西林棠三人一道退出养心殿后。
皇上抬手遣散殿内其余侍从,厚重殿门“砰”地一声重重合拢。
江朔宁混沌纷乱的思绪才骤然回笼,勉强回过神。
皇上未曾侧眸瞧她一眼,指尖漫不经心地翻起御案奏折,殿内死寂沉沉,压得人喘不过气。
“皇上!”江朔宁竭力稳住发颤的声线,喉头哽咽,“奴婢……奴婢……该……”
“啪”的一声,奏折被利落搁置。
他长臂一伸,将僵立身侧的江朔宁拽入怀中,温热的胸膛贴上来,她整个人僵住了。
另一只手抬指,强硬扣住她的下颌,微微用力抬起。
只见她眼眸泛红,睫尖凝着未坠的湿意,满目慌乱委屈。
素来沉稳淡漠的他,眉心骤然紧锁,低沉的嗓音裹着一丝自己都未察觉的沉郁与在意:“为何哭?”
“皇上,您放开奴婢!”
她惊慌失措地抬手抵在皇上紧实的胸前,浑身克制不住地在发抖,带着极致的抗拒与惶恐。
下一刻,皇上当即俯身,蛮横又急切地覆上她的唇。
“唔……唔……”
江朔宁慌乱地拼命摇头,一双无力的手不断捶打在他胸膛,牙关死死咬紧,不肯半分退让。
隐忍许久的泪水终于决堤,顺着苍白的脸颊不停滚落。
可她这般带着惧意的抗拒,非但没有让皇上松手,反倒更勾得他心绪翻涌,舍不得放开分毫。
拉扯之间,她肩头衣衫不慎滑落半截,一截莹白单薄的香肩露了出来,看得他眼底暗潮翻涌,愈发情难自控。
他强行用舌尖抵开她紧抿的唇齿,江朔宁急痛之下,狠狠一口咬在他唇瓣。
一阵刺痛传来,皇上微顿片刻。
借着这丝空隙,江朔宁用尽全身力气猛地挣开他的桎梏,踉跄后退几步扑跪至御案之下。
“皇上,求您放过奴婢,求求您了!”
她嗓音破碎哽咽,字字泣血,带着毫无尊严的卑微祈求。
“奴婢福薄命贱,实在消受不起半分圣恩,万万不敢玷污皇上分毫……
皇上指腹缓缓抚过被她咬破的唇瓣,温热的血色沾染指尖,刺目万分。
方才失控的悸动尽数褪去,取而代之的是翻涌的怒意与莫名的烦躁,脸色骤然沉下来,铁青一片。
“江朔宁,你倒是会端姿态。从初见至今,你步步留心,次次惹朕牵挂,刻意撩拨引得朕分心,难道这不是你想要的?
如今朕动了心,你反倒故作清高,跟朕玩起了欲擒故纵的把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