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满海的意思是,直接不管三七二十一,把桑玉骗到十三香再说。
她人到了那儿,总不至于看到胡先生立刻就跑。
杜琴没答应这么干。
她嫌梁满海罗里吧嗦,再三告诉他自己能解决,不用他出鬼点子。
她了解桑玉,若是骗,那桑玉就只能用这一次。
往后指定是朋友都没得做的。
但如果直接坦白,桑玉大概率是会出席饭局的,因为她心软。
杜琴现在想的是,自己能保护桑玉到什么程度。
她必须想到最坏的结果。
若是胡先生饭后要把人带走,她那时候应该是什么态度?
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还是作为老母鸡把桑玉护在身后?
她约了桑玉今天吃晚饭。
赶到剧院后,两个人去了之前常吃的湘菜馆,老规矩三道菜,一瓶啤酒,两碗白米饭。
杜琴照例先寒暄,关心了一遍桑玉的现状,然后开始引向胡先生。
问她:“上回让你考虑的事儿考虑得怎么样了?”
桑玉看着杜琴。
杜琴很高兴她没有直接给自己一句“不考虑。”,她以为桑玉在犹豫不决,抓起桑玉的手安抚她:“其实呢,如果我要是有你这么年轻,我肯定二话不说选胡先生。”
“梁先生不好吗?”桑玉问。
杜琴摇头:“他脾气差,赚点钱我也要跟着累死累活,不如跟着胡先生,生来就富贵。”
梁满海白手起家,作为创一代什么都做,执行、决策、数据、运营,甚至找客户,各个模块亲力亲为。
杜琴觉得自己头疼病就是之前劳累带出来的。
自从得了那病后她看得开,什么都撇开不管,梁满海不得不从外边招人来,接上她原先的财务工作。
“我可以吃饭,但我不跟胡先生。”桑玉说。
杜琴怔了会儿,良久,向她再次确认:“真不跟?”
桑玉摇头。
杜琴慨叹了一声:“那行,我约胡先生。”
第二天傍晚,杜琴来剧院接桑玉,将她带到十三香。
在进饭店的时候,杜琴眼尖瞥见安盛的董事长严安平,拽了桑玉一把。
桑玉险些就进了电梯。
“怎么了?”
“安盛集团的。”杜琴说。
听到安盛,桑玉没有再多问。
等下一班电梯的时候,门口处又走进来一批人。
桑玉和杜琴先进了电梯,几个穿白衬衣的男人陆续走进来。
电梯门关上。
人多,桑玉乖乖靠在嘴里边的电梯壁上,鼻子就贴着前面男人的后背。
拥拥挤挤,她想着一会儿就好了。
直到,总感觉侧面有道视线一直在注视自己。
桑玉抬眸去看,眼前是周兴肆暗沉沉的脸,不说话,无形的压迫感。
她连忙收回视线,脸逐渐发烫。
明明他说不让她跟杜琴玩,偏偏就这么巧,被抓包。
桑玉能感觉到,周兴肆的视线没离开,一直在瞪自己。
她没敢再抬眸,脸红耳赤。
电梯到了。
门打开,人群往外涌。
桑玉低着头往外走,经过周兴肆身边时,手腕忽然被扣住。
力道不大,但不容挣脱。
“杜琴的事,”周兴肆的声音从她头顶落下来,低得只有她能听见,“等会儿跟我解释。”
桑玉回头看他,周兴肆已经松了手,先她一步走出电梯。
像什么都没发生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