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面高楼大厦,霓虹璀璨,那些暗光描绘着唐梨的侧脸,美得不可方物。
她羞得垂下眼不敢看,下巴上还挂着可怜兮兮的泪珠。
“别在这里。”唐梨低声哀求。
真的是喝醉了,醉得不行了。
她竟然也会对着裴砺说出这样的话来。
娇得不像样,她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裴砺却很喜欢这样,把人从后搂在怀里,声音沉稳沙哑,“楼层高,防窥玻璃,外面的人什么都看不到。”
唐梨都知道。
她还是忍不住哭,摇摇头。
无法接受。
可裴砺这个时候又不近人情。
他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霸道,像是有谁惹怒了他,总是没个轻重,唐梨在自己隐忍的哭声中,听到他问,
“欺负你的那群人都被处理了。”
唐梨唔了一声。
“是……林婉婉派来的人。”
“为什么提这个。”
他裴砺会把林家放在眼里么?
可唐梨为他考虑。
她回过头,泪眼朦胧看着他,“林家跟你有合作,你何必。”
裴砺的心软了一下。
她都快成一团水了,还有心思为他着想。
“但有个人更怕林家。”裴砺抚去她脸上的汗。
唐梨,“嗯?”
“贺司言。”
唐梨抖了一下。
“替你出头的人是贺司言。”裴砺笑,“真没看出来,你的前夫私下这么痴情。”
唐梨被他莫名其妙的锐气给震得难受,使劲往玻璃上贴,想避开他。
“……不是前夫,我跟他是假结婚。”
裴砺挑眉。
他对贺司言的事并不感兴趣,但是唐梨此刻的解释取悦了他。
他将唐梨禁锢在原地,指引着她去看外面。
“看到了么?”裴砺诱导似的问。
唐梨眨眨眼,眼底全是水汽。
很久之后,她才勉强聚焦,“什么?”
“楼下。”
唐梨很快就看到了那辆熟悉的车。
那辆她陪着贺司言一起去选的宾利,即使隔着很远的距离,她也能认出来。
而贺司言就站在车头抽烟。
夜色下,他的身影被拉出一片落寞。
似乎感应到了什么,贺司言突然抬头看过来。
唐梨怔住。
裴砺同她十指相扣,像亲密无间的恋人那样安慰她,“别怕,看不见。”
唐梨呼吸急促。
她气恼,但是声音毫无攻击力,“你故意的。”
“从我们离开医院到这里,他都一路跟着,如果不给他看,岂不是很没有人情味?”
唐梨睁大眼。
裴砺又压低声音安抚,“怕什么,都说了看不见。”
但是唐梨抖得停不下来。
即使贺司言看不到又怎么样,他们来酒店会做什么,不需要亲眼看见也心知肚明。
说不上来是羞耻还是报复后的快感,唐梨将裴砺拥紧,撒娇似的说,“去床上。”
裴砺却纹丝不动。
“我喜欢这里。”
唐梨知道他的心思,瞪他一眼,“又看不见,能不能收一收你的恶趣味。”
“跟他没关系。”
这话不知真假。
但唐梨很快就适应了。
裴砺的怀抱太硬,硬得像密不透风的墙。
唐梨什么都不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