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久之后,套房的温度逐渐降了下来。
大概是不需要再躲躲藏藏,所以唐梨这一脚睡了很久。
被灌下去的酒精成了汗水,全都挥发干净,再次醒来时,外面依旧天黑,唐梨浑身酸软,可见这次放纵得有多过分。
她清醒后第一反应是回头去看。
果然,裴砺没走。
他就站在房间外面,穿一身月亚色的居家服,正在接电话。
沉稳有力的声音,依稀从外面传进来。
有一种说不出的魅力。
唐梨掀开被子坐起来。
身上照旧是数不清的印子,只是这次不同,那些跟肌肤不同的颜色被烙上了裴砺的名字。
……她竟然会跟裴砺做。
唐梨身上还是会忍不住起鸡皮疙瘩。
失神一会,裴砺就处理了手里的要务,转身要进屋。
唐梨连忙低下头,去找衣服穿。
“新衣服在床头。”
裴砺的声音比他先进来一步,“试试合不合适。”
他的一切表现都自然得很,好像这里不是酒店,是在公司。
唐梨不想服输。
她表现出一副对这种事早就熟稔的样子,故作镇定拿起衣服,“睡得好吧?”
像拉家常那样问话。
裴砺双臂环胸,靠在门框似笑非笑打量她。
“嗯,还不错。”
刚刚还很正常的声音,此刻就带上了玩味。
唐梨绷着身子,像一根老油条,“嗯,习惯就好。”
裴砺扯唇。
“你紧张什么。”
唐梨可听不得这话,抬起头问,“我哪里紧张了,我经常做这种事啊,我早就习惯了,哦我们第一次那个是意外,我以为你是出来卖的。”
哭哑了的嗓子故作一本正经,越发好笑。
裴砺慢吞吞,“人越紧张废话越多。”
“……”
“还有,你衣服拿错了,那是我的浴巾,你在身上比画什么,穿得进去么?”
“……”
这下唐梨是连辩驳的力气都没有了,红着脸裹着被子,去拿床头柜上的新衣服。
是针织裙,穿起来很方便。
触感是软的,漂亮又温暖,一看就知道不便宜。
唐梨揪着被单,抬头看他。
“你干嘛不出去。”
“出去做什么。”
“我换衣服。”
裴砺轻嗤,上下打量她,“你浑身上下我哪里没摸过?还不能看?”
唐梨脸皮都要烫熟,“那不一样……”
裴砺抬了抬眉,站直身躯,“穿好了直接出来。”
他说完转身关上门。
唐梨这才可以松口气,拿起裙子就往上套。
谁知道下一秒裴砺就开了门。
唐梨听到动静就像被喷了药的蟑螂,衣服穿得飞快,但是套错了洞,头被卡住了。
耍完流氓的裴砺语气还稳得很,“回来拿东西。”
唐梨气得快哭,捂着身上,“你要死啊。”
裴砺回来拿东西是借口,欺负她才是真的。
欺负完了又替她把衣服穿好,裙子合身,腰掐得很细,裴砺的手摁在那上面,回想起她软得跟没骨头似的样子,眼眸深谙。
唐梨不准他搂着,推推搡搡。
裴砺丈量了一下,“我估量的尺码,没想到这么合适。”
唐梨脸更烫。
不知道谁先主动,最后又吻到了一起,唐梨招架不住,身子往后面倒。
裴砺克制着,没让她倒下去,这样不至于失控。
“还要来?”
他声音哑了。
唐梨猛摇头,不肯,因为身上实在疼得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