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槿缘今日甚为的好说话,她还特地为哥哥赵方舀了一碗粥出来,吹了凉了凉,“哥哥,仔细些,粥的温度烫,别又不明不白得将嘴巴给烫着了。”
赵槿缘特地起身,摸出了几文钱,装作极为不舍得样,塞进了赵方的手里,“哥哥,妹妹也就这么多银子,都尽数给了哥哥,只盼望着哥哥能写出篇锦绣文章来,卢大人肯赏脸瞧一瞧。”
赵方看着那袋钱,眼睛却然都放亮了,“妹妹,尔后哥哥富贵了,哥哥定然想着你……”
直到赵方捧着银子跟个球一样滚走了。
赵槿缘却是大松了一口气,忙不迭将那赵方用过的碗,跟扔脏东西一样扔出了赵家的大门。
富贵、青眼、好前程?她要让赵方这辈子都别想做官,都别想再吸她和姐姐一滴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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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偏房里头,赵方左翻翻、右翻翻,整个胖圆的身子都塞进了书柜里,可就是翻不出个身东西。
“这孔文也忒爱干净了些,什么书稿都找不着!他那文墨也不值钱,搁这里宝贝些什么!”
陈令娘拍一拍儿子的肩膀,却是忿忿不平,“方儿你大男人家家的,不要老是趴在地上,眼下你阿爷可是京官,那乡贡取士的名额,可比我们在西北时多多了,你还不赶紧温书。”
赵方洋洋得意道,“娘,姨母抬举儿子,儿子走了大运了,哪里还用考什么乡贡。”
陈令娘呸了一声,“还走什么大运,我只盼着今年底,能把你妹妹的亲事定下来,高嫁了换些子彩礼,把这里修缮修缮,你也不用和孔文也那穷酸货挤一间房了。”
赵方却摇了摇头,“没事的,我都把那孔文也挤到牛棚里睡,他碍不着我,眼下最重要的,是让妹妹把姨母给哄好了。”
陈令娘见儿子又将她搀到那张胡交椅上,知道他是有事求她,十次有八次都是讨银子,便叹了一口气,“方儿,你且说说究竟走的是什么大运。”
“姨母与那卢德妃交好,卢德妃的父亲是谁,可是那三朝科举的座主,那满朝僚属,又有谁不是卢家人的门生,姨母说了愿意帮着咱们家的书生,向卢秉诚行卷。”
陈令娘却不搭理他,“你今年又没有去考进士科的资格,何必费那劳什子功夫。”
赵方却不满意了,“娘,儿子的才能你又不是不知道,我满腹诗书,就是缺一个赏识我的贵人,卢秉诚看了我的文章,又念在姨母的面子上,说不定就愿意破格见我一面,录我入崇文馆当那监生,自此便前途有望了!”
赵方挺大一个人了,却对着陈令娘撒娇摇手,“娘,你可说过了,只要儿子愿意念书,你可是要全力托举儿子的!尔后,儿子就算只当个九品芝麻官,儿子也拼了命孝敬你,给你养老,你还能指望彩娘、槿娘这两个外嫁女吗!”
陈令娘点了点头,却觉得是这个道理,她越想越激动,只又是拜天地、又是拜祖宗,“定然是我父亲陈伯玉在天有灵,保佑我家方儿的前程。”
赵方却面露难色,“阿娘,不是儿子不写,那行卷的文体太过晦涩,儿子圆滑,写得不好,担心入不了贵人之眼。”
“孔文也他有办法啊,他是个死读书的,他天天不久钻研这个吗,”赵方挺大一个球了,还向着母亲痴缠撒娇,“你帮我去向彩缘说说,孔文也是个怕老婆的,彩缘一说,肯定就会为我代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