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娘,解毒与不孕是两码事,民女对如何治疗不孕不甚了解,这才恕难从命。
民女是万万不敢也不会瞧不起娘娘的啊!”
裴渊竟也来了,温素弦心中暗道不妙。
裴渊微微挑眉,抬眸对上朝嫔恼羞成怒的眼神。
“你在胡说些什么!”
怎能在外男面前张口便是不孕什么的,朝嫔指着温素弦,饱满的胸脯不断起伏。
裴渊并没有理会朝嫔的无能狂怒,一步一步向温素弦走去,到她面前,问道:
“你就是白七?”
“正是。”
“随我去趟太医院。”
裴渊向她示意,温素弦欲从地上站起,岂料不过一瞬,扑通一声,便倒在了地上,彻底晕了过去。
见状白珏立即带了个人将温素弦扶了出去。
一听是太医院的事,朝嫔也歇了再刁难的心思。
裴渊带人告辞后,朝嫔脑海中紧绷着的弦逐渐放松了下来。
可惜她还没问完,人便被裴渊带走。今日虽没直接要了温素弦的命,却也将她打得半死,那人那里也有了交代。
朝嫔想起些什么,思索片刻,带着人浩浩荡荡地向御书房走去。
*
“大人,这人是带去廨署还是送回长乐宫。”
“送回长乐宫。”
如今她这副模样想来也问不到什么有用的东西。
裴渊有些烦躁,大张旗鼓地来却没得到些什么,心中将这笔账按在了朝嫔身上。
温素弦被送回长乐宫时,白芍吓了一跳,温玉拂得了消息后也差人送来一堆补品,因此不过短短一日她脸上的红肿也好了许多。
第二日,皇城司廨署
温素弦见着裴渊时,他正不知在写些什么东西,见着她来,手中的动作也不曾停下。
“民女多谢昨日大人的救命之恩。若非大人及时赶到,民女怕是早已命丧黄泉了。”
“我本意并不是要救你。”
裴渊抬首扫过她一眼,冷然道。
“无论大人本意如何,民女确实是因为大人之举活了下来,这救命之恩大人担得起。”
温素弦躬身回道。
裴渊这才放下手中的动作,问道:
“四日前晚上,你身在何处?”
“长乐宫。”
“陈太医自那日吓着后这几日一直昏迷不醒,你可知?”
“有所耳闻。”
“有不少人说你之前与陈太医之间有些龃龉,事发前日你与他还有所争吵,可有此事?”
“有。不过是他挑衅在先,我不过是反击而已。”
温素弦似这才惊觉,略带不可思议问道:“裴大人,不会认为这事是我做的吧?!”
“大人是否有些太高看于我了,我不过是个普通医女。我承认我不喜欢陈太医,但没有通天的本事,此事绝对与我无关。”
“普通医女?”
裴渊沉默片刻,目光毫不掩饰地聚集在温素弦身上,眼中闪过一抹讽刺。
他起身走到温素弦身侧,俯下身子,宽厚的大掌骤然握住她的下巴。
四目相对片刻,裴渊眉梢轻挑,唇角勾起一抹极淡、转瞬即逝的冷笑,轻声说道:
“普通医女为何要易容遮掩住自己的容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