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嫔?是初入宫那日遇到的那位,如今骤然唤她过去,想来不会是好事。
温素弦面上带着恰到好处的惊疑,问道:“敢问姑姑,朝嫔娘娘唤我所为何事,我还需替——”
话未说完,宫女出声打断道:“何事姑娘去了不就知道了。
姑娘在宫中也待了几日,我们朝嫔娘娘在宫中是何地位,你不会不知吧。得罪了我们娘娘对你可没有好处!”
这下是不去也得去了,温素弦面上不动声色,心中却不自觉浮现出朝嫔的模样。
“还请姑姑带路。”
清漪宫
一踏入清漪宫内,温素弦不自觉攥紧了手中的袖子。
宫内无论是装潢摆设,还是一草一木都与她前世的昭华宫如出一辙!
这定然不会是朝嫔所作,那便只有一人——李无咎。
贵妃榻上女人闻声淡淡睁开双眸。
“民女见过朝嫔娘娘,朝嫔娘娘万福金安。”
许久,温素弦久久不听喊起的声音。
直至她的膝盖开始酸痛,女人才懒洋洋地开口:“起来吧。”
“你便是医好七公主的白三?”
这是将她当成白芍了。
温素弦没有否认,朝嫔似是并不在意她的回答,自顾自又道:
“本宫入宫多年,却一直没有子嗣,你既医术高超,可否能助本宫早日怀上皇嗣。”
直觉告诉温素弦此事怕没有那么简单,她再次跪在地上,老实回道:
“民女恕难从命。”
啪的一声,朝嫔抬手便将手中的茶杯狠狠摔在地上。
“放肆!你这是什么意思?!怎么本宫比不上温贵妃,本宫使唤不了你,瞧不起本宫吗?!”
温素弦正欲解释,不知从何处冒出的两个宫女一左一右将她牢牢按在地上。
“云袖,给我打!”
话音落下,云袖撸起袖子,狠厉一掌重重甩在温素弦的脸上。
一下、两下、三下。
三掌下去,温素弦偏过头,咳嗽一声,吐出一口鲜血。
温素弦心中了然,今日朝嫔召她前来,怕就是要给她些苦头吃。
她与朝嫔今日不过是第二次见面,又何至于此。她既然与朝嫔没仇,那有仇的便是温玉拂了。
今日她不过是在替温玉拂受罚。
云袖重新捋起另一边袖子,手高高举起,岂料下一秒,一宫女踏进屋内,禀报道:“娘娘,裴大人求见。”
刚说完,朝嫔从榻上坐起,还没开口,裴渊便已经踏进屋内。
瞧见屋内的情形,目光停在被打得半死不活的温素弦身上一瞬,眉头不可察觉地微微一皱。
“裴大人好大的胆子!这里是后宫,你一个外男未经通报岂能私闯?!”
朝嫔一惊忙把衣衫搂好,瞧见男人的容貌,又倏然被惊艳一番,反应过来脸色涨得通红,语气也有些恼怒。
裴渊未开口,没有要打理她的意思,反而将目光放在一旁快要昏死的温素弦身上。
朝嫔顺着他的目光看去,有些不满,问道:
“皇城司管天管地,难道还要管我惩罚一个不听话的宫女不成?!”
“不是的。”
身后的两个宫女被裴渊眼神一惊,双手不自觉松开,温素弦得了机会立即出声反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