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荷深吸了一口气：“如此说来，此事还与去年四月，阿史那结社率九成宫刺杀事件有关？”
曹炎轻吐气息：“没错。”
杜荷神色一变。
贞观十三年四月十五日，东突厥始毕可汗庶出之子，突利可汗什钵苾同父异母弟，东突厥汗国核心人物，归顺大唐，被授予中郎将的——阿史那结社率，纠集突厥亲信，趁李世民于九成宫避暑时，突然行刺杀之事！
值守的校尉成基拼命阻拦，不敌被杀！
成基等人的牺牲为援军赶至争取了时间，最终阿史那结社率被击败，逃走的阿史那结社率等人最终在渭水边被唐军活捉。
事后，克制的李世民只是杀了阿史那结社率等带头之人，却没有追究其部将、与突厥降将的集体责任。
但是，阿史那结社率等人行刺皇帝，皇帝到底会怎么想，有没有先记一笔，秋后再算账报仇的心思，谁也不清楚。
突厥人心浮动，生怕被清洗。
在这种情况下，一个接一个突厥人被杀，剩下的突厥人只会越发没有安全感。
惶恐之下，若有人出面游说，许以好处，拉拢一些突厥人为其效力，不难！
想到这里，杜荷心头发冷。
好一个洞察人心，造势而为的谋算！
将人心，玩弄到了极致！
杜荷看向曹炎：“是谁在谋划这件事，燕弘信有这般本事？”
曹炎目光黯淡：“我进不了王府，不知道内情。”
成大业追问：“那你为何给他们卖命？”
曹炎的目光在杜荷身上停留了下，才转向成大业：“长安传教，极为不易，尤其是当下大部胡人信仰已有归属，在汉人中传教，需要朝廷许可。摩尼教要扎根于此，需要有人扶持。”
“燕弘信答应我，只要为他做事，那位皇子便会帮助我们，找合适的机会将摩尼教引至贞观皇帝面前，让摩尼教正式进入大唐！事若不成，也会允许我们进入他的封地，在封地之内传教。”
成大业询问：“半枚铜钱指的是什么？”
曹炎看向杜荷：“你应该知道吧？”
杜荷拿出一枚铜钱，轻声道：“审判！”
曹炎凝眸。
成大业诧异地看着杜荷：“什么审判？”
杜荷言道：“光明与黑暗彻底分开时，光明耶苏会降临——对教徒进行审判！所以当博鲁等人看到半枚铜钱时，神色惊恐，因为他们还没做好被审判的准备！”
成大业打量着杜荷：“你为何会知道这些？”
杜荷走出地牢：“现在不是追问我为何知道这些的时候，他已招供，该准备抓人了。”
成大业跟上杜荷：“如何抓人？”
杜荷反问：“接下来，便是高端局了，你确定还要参与？”
“高端局？”
成大业听不太明白，但也清楚，是大人物之间的碰撞，自己一个小人物，强行挤进去，容易遭殃。
“案件是我接手的，管他多高，总要有个始终！”
成大业态度坚决。
杜荷很敬佩成大业，思索了下问：“阿史那结社率刺杀中战死的成基，是你什么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