刀手往后拽,门板跟着发出闷响。
“槐昼!”
孙茜被担架带着滑了一下,纱布蹭开,露出一圈青紫的勒痕。槐昼把束带抽出来,绕过刀手的手腕,先缠住,再扣紧。
身后的烟里又有脚步靠近。
那声脚步落在他背后,旧线里的枪响立刻贴着耳膜炸开。他的肩背僵了半拍,手指停在扣环上。
严拓从后排撞出来,左肩正好顶住那道黑影。两个人一起撞上车厢,金属壁震得发麻,黑影手里的电击棒掉在地上。
严拓没有用右手,膝盖压住对方的腰,左手死死卡着肩膀:“担架这边,别过来。”
陆诗琪踩着短轨迹冲进烟里,鞋尖把电击棒踢到车底,随后扣住黑影的手肘,将人反压在地。
卷帘门落到底,外面的光被切断,车厢里只剩红灯和报警器的闪烁。
槐昼的预警还压在胸口,方向散得很开,近处每一次晃动都带着危险。他看不清烟里还有没有人,只能先把孙茜往自己这边拖。
刀手挣开一截束带,膝盖撞向他的肋部。
槐昼用担架横杆挡住,疼痛从右侧炸开。他咬住牙,顺着对方的力把担架推向车门,刀手脚下一滑,手腕再次撞上门框。
陆诗琪回身抓住那只手,扭到背后。
“别动!”
刀手还在挣扎,槐昼把最后一圈束带压住他的手臂,扣环咔哒一响,终于不再松脱。
车厢里安静了一秒,只剩氧气瓶的阀门在漏气。
严拓把第二个袭击者的脸按在地板上,左肩已经被撞出一片红。他抬头看槐昼:“后面还有出口。”
槐昼没有回头,先把氧气瓶的阀门关死,再确认孙茜的呼吸。
“人还在。”
孙茜咳了两声,手指伸进衣领,从内衬夹层里摸出一枚指甲盖大小的黑色缓存片。
“我留的。”她把东西递给槐昼,手抖得厉害,“他们要是把我处理掉,至少还有东西能证明我来过。”
槐昼没有立刻接,等陆诗琪搜过她的袖口和腰侧,才用证物袋把缓存片装进去。
“里面有什么?”
“最近的工单。设备编号、时间、处理对象。没有签字人的完整资料。”
许宁的声音从耳机里传来:“把缓存贴近车载读头,别直接插管理处终端。”
槐昼照做。屏幕亮起后,第一行是刚才那份转运令,生成时间比他们拿到纸还早十七分钟;第二行列出区域设备审计的读取范围,正好能同时看见孙茜、机器和坡道窗口。
许宁停了片刻:“范围缩住了。能看这三样的,只剩区域设备审计链。”
韩绍文已经让外面的人员切断坡道电源,卷帘门重新升起。烟散开后,假机器箱烧得只剩一层铁壳,两个袭击者被陆诗琪和严拓分别压在车门两侧。
槐昼的肋下还在抽,他把缓存递给许宁的远程接收盒。屏幕先跳出一串近几日的车牌和时间,最底下才又挤出一条未完成工单,那些记录没有完整姓名,只有设备编号和一截处理地点,像是有人只打算让执行层看见够用的部分。
“旧城地下维护段。”许宁念出上面的字,“两名,待处理。入口坐标由外部路线服务临时下发。”
孙茜的脸一下失了血色:“他们已经把下一批送过去了。”
槐昼看着那行字,空枪套贴在腰侧,皮扣被冷风吹得轻轻作响。
地下没有固定入口,工单却已经先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