倒真是个:山迎眉而失色,水遇目而不明。
濮阳玉儿走到淮雅风的面前,口中轻轻唱道:“
世情薄,
人情恶,
雨送黄昏花易落。
晓风干,
泪痕残。
欲笺心事,
独语斜阑。
难!难!难!
人成各,
今非昨,
病魂常似秋千索。
角声寒,
夜阑珊。
怕人寻问,
咽泪装欢。
瞒!瞒!瞒!”
濮阳玉儿悲怆的歌声,却如同翩翩而舞的夜莺,久久回荡在这万顷的绿竹水泊当中,月白烟沧,青绝一气!
淮雅风喝了许多酒,听完濮阳玉儿的合歌后,一个转身,竟是不稳,踉跄就要摔倒。
好在濮阳玉儿及时的搀扶住他。方才没有在高恒面前露出丑态。
见他乍然醉倒,方才沉迷于天地浩荡回气的濮阳玉儿,一下子倒是有些手足无措。
只是,双手依旧搀扶着他。
搀扶着,他!
虽然现在天上仍然是细雨绵绵,但奇怪的是两个人身上竟是连一丝的雨丝也没有。那漫天的雨点,到了二人身旁,便好似被分花拂柳一般,朝着另一侧的方向飞去,一丝一毫也没有落到二人身上。
正在此时,濮阳舒儿惊呼一声:“哎,你们看呐,那边有个水洞。”
只见在小船漂泊的前头,出现了一座巍峨的山峦,静静的河水如同一条白龙,穿过山峦,一直通向黑暗。
而这个时候,不知是什么原因,小船的速度竟然加快了,朝着水洞黑暗的方向就冲了过去。
整艘木船摇晃不已。
濮阳玉儿连忙摇醒淮雅风,可是,刚刚饮的厉害,现在的淮雅风纵然能够睁开眼睛,可是又怎么可能清醒过来呢?
濮阳玉儿突然想到这里的东道主——高恒。
可是,当她目之所及,搜寻一圈之后,只见高恒此刻却站在船尾,一脸的哀伤愁思。
濮阳玉儿大声喊道:“喂,高镇长,这是怎么了,为什么会行的如此之快?”
高恒转过头来,双目空洞,就如同在这飘摇的夜色里,看不清来路。
突然间,高恒嘴角突然露出一个残忍的笑容。
这时候,濮阳玉儿的神情一怔,她好像是意识到了什么。从她看到高恒那一抹残忍笑容的时候。
可是,高恒什么话也没有说,什么话也不多说,就那般,突然地从船尾跳了下去。
她赶紧去看,可是,除了疾行的木船,还有迅疾的河水之外,竟是没有激荡起半点浪花。
濮阳玉儿额头已经慢出冷汗,谁也不知道一会等待他们的究竟是什么。
她急忙喊道:“舒儿,舒儿,你在哪啊?”
濮阳舒儿听到姐姐的喊声,也出声道:“姐姐,兔爷喝多了,躺在这里一动不动,怎么办呀?”
是啊,怎么办啊,怎么办?
可是,这里除了沧沧浪浪的河水,没有人可以回答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