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恒笑道:“游子在外不归乡,想念家中的老父母也是应该的。”
话锋一转,继续说道:“在下也偶得一句,请淮兄一起来品评品评。”
淮雅风谦虚道:“品评不敢说,不过倒是可以鉴赏鉴赏高兄的大作。”
高恒说道:“什么大作小作的,能听就行了。你且听来:‘
望天池仙境接青天,
野炊几多欢。
看肥羊美味,
鲜汤香米,
气漫湖山。
谁送月宫桂酒,
竹叶青来绕。
豪饮千杯少,
醉倒芳园。
梦里西天王母,
恨穆王爽约,
热泪潸潸。
叹芳心寂寞,
情切梦难圆。
盼情郎肝肠寸断,
八骏车何日到跟前。
惊回首,
霞云开处,
车马声喧。”
淮雅风说道:“这…高兄,这可是一首情诗啊。想不到高兄在此竟是风流的很。”
搞坏笑道:“什么情啊爱的,到我这什么都不算,诗就是诗,无关情爱风月。”
淮雅风说道:“高兄这份洒脱之情倒是令在下羡慕不已。”
高恒却说道:“家家都有一本难念的经,你不说,我不知道,我若不说,你自然也是不知道的。但是人生一世,草木一春,浑浑噩噩而来,浑浑噩噩而去,想这么多作甚,来,咱们干一杯!”
酒盏相碰,发出清脆的响声。
淮雅风虽然饮下这杯竹叶青,但是他的心中却是在反反复复的思量着高恒刚刚的话语“人生一世,草木一春,浑浑噩噩而来,浑浑噩噩而去。”
突然间,他想到难道自己的这一生一世也要如同他所说的这般度过的吗,浑浑噩噩而来,浑浑噩噩而去!?
只是,淮雅风心中淡淡的有着一种忧愁,蔓延,蔓延。
待到那喝的起兴之处,几分醇厚的酒意冲上额头。
刹那间,在淮雅风的脑海中,那个身穿淡黄色衣裙的女子,那个曾在黑暗中给与自己深深安慰的女人,如仙似幻的梦里伊人。那些快乐的,忧伤的,愁苦的,过往的所有一切,都似走马观灯般在他那双醉眼朦胧前猛然划过。
一刹那间,这个尚且不及弱冠的少年,那些所有曾经横亘于胸口大山,似乎也被这杯中之物浇化;淮雅风只觉一股莫名的沧桑悲豪之气,直冲上自己的心头,只见他并不去理身边的高恒,手拿酒杯,坐上船头,看着天空偶尔飘落下的绵绵细雨,和歌而唱:“
红酥手,
青叶酒,
满城秋色蔓枝头。
东风恶,
欢情薄,
一怀愁绪,
几年离索。
错!错!错!
景如旧,
人空瘦,
泪痕红浥鲛绡透。
细雨落,
闲池篷,
山盟虽在,
锦书难托。
莫!莫!莫!”
却是一首《钗头凤》!
一曲唱罢,回望船舱,却见濮阳玉儿一脸痴痴的模样,目不转睛的望着自己。
此刻,在淮雅风醉意朦胧的双眼中,只觉得眼前的灯下少女,口鼻似仙,眉目如画。却又一股酒气从他的胸口处,分作两股,一股涌向额头,一股涌向心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