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别说，人家一男一女，出来比赛，白天不管学生自己去买衣服。”
“这不就是借工作之由，出来度蜜月嘛！”
衡川的导师放下汤碗，接了一句。
“也是，学校那么有钱嘛，公费出来玩两天，顺便带学生考个试，也不犯毛病。”
几个人哈哈笑了起来，笑声故意放得很大。
师大附中的导师听到了，没参与，低头吃自己的饭。
十三中这桌。
方远和王辰还在摆弄熊猫玩偶，低声说着什么，没注意到远处的柠檬精。
赵启明听到了，筷子顿了一下，扒拉两下方远和王辰。
啪！
筷子被摔在地上，搁在了餐盘旁边。
叶晚星站了起来。
这个动作太突然了，众人一愣纷纷转头看她。
叶晚星没看他们，穿过两排桌子，走到了江南一中和衡川实验那几个老师面前。
她站在那里，没有坐下，居高临下地看着这几张脸。
餐厅里的嘈杂声好像小了一截。
“几位老师，刚才那番话，请收回去。”
“然后，向我们林校长和苏副校当面道歉。”
叶晚星目光扫过，面色严肃。
“哟，这不是十三中那个文科状元吗？”
江南一中的导师愣了一下，上下打量了她两眼。
“小同学，我们几个老师聊天呢，关你什么事？”
衡川的导师放下筷子，往椅背上一靠，脸上挂着无所谓的表情。
“我们又说你们。”江南一中导师摊了摊手，“你自己对号入座，那可不能怪我们。”
衡川导师接话，“就是，我们在讨论社会现象。”
“老师之间开个玩笑，你一个学生跑过来让我道歉？”
“回去吧，小姑娘，别闹了。”
叶晚星站在原地，目光从这几张脸上扫过去。
她没有回去。
“好。”
叶晚星点了下头，声音平淡得很。
“既然几位老师喜欢聊天，那我也来聊两句。”
她微微偏头，开口时语速不快不慢。
“色厉内荏者，闻贤则妒，见能则谤。”
“不修己德，反毁他人之清白。”
“井蛙不可以语于海，夏虫不可以语于冰。”
“目不见睫，而欲议人之长短，何其可笑。”
“以小人之腹，度君子之心。”
“口出秽言而不自知，面目可憎而不自省。”
“古有东施效颦，今有败犬吠日。”
“自家庭院不治，反嘲邻家花木，实乃德薄才疏、色厉内荏之辈。”
餐厅里一下子安静下来。
周围几桌的学生全转过头来看，众人嘴巴微张，满眼都是震惊。
江南一中的导师脸上的笑容还挂着，但明显僵了。
他听出了对方在骂人，但具体骂了什么，一时半会儿没完全反应过来。
“你、你……”
衡川导师的表情更精彩，嘴唇动了动，愣是没蹦出一个字。
“你一个学生，跟老师说什么乱七八糟的呢？”
江南一中手指着叶晚星，激动地不断颤抖。
“我用最直白、最不绕弯子的话告诉你。”
“刚才她在对你全方位进行侮辱。”
另一个声音从叶晚星身后传来，冷冰冰的。
陆沉和赵启明几人不知什么时候走了过来，面无表情地站在叶晚星旁边。
“第一句，说你们自己菜，看到厉害的人就犯红眼病，背后嚼舌根。”
“第二句，说你们就跟井底的癞蛤蟆一样，见识短，别来丢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