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咔嚓。”
西瓜应声裂成两半。
全场爆笑如雷,直播间弹幕整齐划一地刷出一片【朵姐威武,恐怖如斯】。
晚上八点五十,王磊拿着麦克风,大步登台。
这一次,这个搞了一整季事情的老狐狸,收敛了所有调侃的笑容,没卖关子,没吊胃口。
他站在舞台正中央,抬手压下了全场两万人的欢呼。
“今晚的最后一个节目。”
“歌名,只有两个字《父亲》。”
“演唱者。”
他微微侧身,手臂庄重地指向舞台侧面的阴影处。
“五位父亲。”
全场的聚光灯“啪”地一声统统切断。
偌大的广场,陷入了落针可闻的安静。
几秒后,五道暖黄色的追光,如同破晓的晨曦,依次打在舞台中央。
五张木质高脚凳,一字排开。
顾星河、林子修、陈奕明、张亮,一人一套熨得笔挺的纯黑西装。
最边上的那张高脚凳上,凌飞抱着吉他,一双长腿随意支着地,坐在光影的边缘。
凌飞的手指,轻轻落在了琴弦上。
一串干净到极致的分解和弦,顺着上万只顶级音响,潺潺流进魔都初秋的夜色里。
没有沉重的鼓点,没有华丽的弦乐,没有任何花里胡哨的编曲。
一把吉他,五个西装老爷们。
陈奕明第一个开口,此刻双手紧紧攥着立麦,手背上的青筋微微凸起。
“总是向你索取,却不曾说谢谢你。”
“直到长大以后,才懂得你不容易。”
张亮接上了第二句。
这个在奥运赛场上韧带撕裂都没吭过一声的钢铁男人,此刻的声音放得极轻,像是生怕惊扰了梦里的什么人。
“每次离开总是,装作轻松的样子。”
“微笑着说回去吧,转身泪湿眼底。”
唱到“泪湿眼底”四个字时,台下第一排的VIP区,已经有上了年纪的男观众悄悄抬手,抹了一把脸。
林子修推了三次眼镜,深呼吸了好几口,才接上自己的段落。
“多想和从前一样,牵你温暖手掌。”
“可是你不在我身旁,托清风捎去安康。”
他唱得太慢了,慢到正对面的提词器早就滚到了下一行,他依然停留在原地。
全场数万人,没人催他。
顾星河最后出场。
这个平时在镜头前永远嬉皮笑脸、仿佛没有任何烦恼的家伙,刚一开口,鼻音重得就像是得了极重度的感冒。
“谢谢你做的一切,双手撑起我们的家。”
“总是竭尽所有,把最好的给我……”
“给我”两个字刚出口,他的尾音直接劈了,带着藏不住的哽咽。
台下,洛晓依把安朵抱在怀里,眼眶通红地望着灯光里的五个男人。
间奏只有短短的八个小节。
凌飞拨弦的力道陡然加重,琴箱发出一声沉闷的轰鸣。
他微微低下头,唇角凑近立麦,声音第一次真正进入了这首歌曲。
低沉,沙哑,带着穿透岁月的颗粒感,仿佛贴着每一个人的耳膜在诉说。
“时光时光......”
伴随着这四个字,另外四个低着头的男人,同时仰起了脸。
五道早就绷到了极限的嗓音,混着根本藏不住的浓烈哭腔,犹如决堤的洪水,朝着台下两万人轰然砸下!
“时光时光慢些吧,不要再让你变老了。”
“我愿用我一切,换你岁月长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