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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 犁铧拿来(2 / 3)

头顶落下大片白灰。

谢稻抬起手臂,罩在苏花溪头上。

灰土砸在他腕骨和肩背。

苏花溪没躲。

她盯着钥匙。

“再压。”

“压不动。”

“你行。”

“你夸我也没用。”

“谢稻。”

“嗯。”

“你是荒州最能扛石头的长工。”

“这句不像夸。”

“你是我见过最会开锁的人。”

谢稻手臂上的肌肉鼓起。

“继续。”

“你还是最值钱的那个。”

钥匙终于转到底。

轰。

门内齿轮咬合。

厚重的青铜门往内挪开。

门缝吐出一股浓烈的卤味。

苦,涩,还带着盐花晒透的干燥气。

苏花溪抬手捂住面罩。

“不是毒气。”

谢稻仍挡在她前头。

“盐卤。”

“而且是浓卤。”

“能煎盐?”

“能煎出最好的盐。”

“先别乐。”

“里头没动静。”

“刚才敲门的东西呢?”

苏花溪朝门缝里看。

“也许是机关杆。”

“也许不是。”

谢稻抽出柴刀。

“我先进去。”

“门开成这样,你挤得进?”

“挤不进就劈宽。”

“你劈这门,我跟你急。”

“那你说怎么进?”

“推。”

谢稻抬脚抵上门边。

左手扣住铜门的凹槽。

他沉下腰,肩背发力。

铜门又开出半人宽的缝。

门轴拖出一串沉响。

没有毒箭。

没有落石。

只有盐卤味扑满面罩。

谢稻拔出冷焰火。

蓝火抬起,照入门后。

苏花溪抓住他衣摆。

“看见什么了?”

谢稻站在门口,没有动。

“花溪。”

“嗯?”

“你自己看。”

苏花溪从他手臂下钻过去。

冷焰火照亮前方。

门后是一座巨大的地下溶洞。

洞顶垂着盐晶。

一根根挂下来。

中央卧着一汪地下卤水湖。

湖水黑得发亮,平得没有波纹。

湖边砌着一排排石灶。

石灶完整无缺。

灶膛里还压着厚厚的盐灰。

再往里。

数十堆粗壮木料平码在石台上。

木头泡过岁月,颜色沉黑。

每根都足有两三人合抱粗。

苏花溪张了张口。

没出声。

谢稻扶住她后腰。

“腿又软了?”

“不是腿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