逆着玄关那盏小灯的昏黄光线,他的影子把她整个人都罩住了。
“你讲不讲道理,”他压低声音,呼吸带着压抑了好几天的焦躁和另一种更原始的东西,“我说了是同事。同事。已婚同事。你是不是要我把结婚证拍给你看?”
她被他按在墙上动弹不得,但嘴上一点不饶人,下巴扬得高高的,眼神里全是挑衅。
“那你拍啊。你拍了我就不生气了。结婚证,婚纱照,全家福——你倒是拍啊。”
他噎住了。
他没有薛医生的结婚证。
她冷笑一声,把头偏过去不看他。
那个偏头的动作把他彻底点燃了。
他捏着她的下巴把她的脸掰回来,低头吻下去。
不是之前那种温柔的、试探的吻——
是带着惩罚意味的、碾压式的吻。她咬紧牙关不肯张嘴,他用舌尖撬开她的齿缝,横冲直撞地长驱直入。
她嘴里是薄荷牙膏的味道,凉凉的。
他的舌头是烫的,缠在一起像是冰火两重天。
她在他怀里挣扎,手腕被他扣着挣不开,就用膝盖顶他,但他早就预判了她的动作——
他太了解她了,她生气的时候第一反应永远是膝盖——
他的腿压着她的腿,把她整个人钉在墙上动弹不得。
他松开她的嘴唇,呼吸粗重,额头抵着她的额头。
“姜芽,你再跟我闹,我真生气了。”
“你生气又能怎样——”
她话还没说完,他的嘴唇又堵了上来。
这次他的动作更过分了——
他空出一只手,从她衬衫下摆探进去,带着薄茧的指腹贴着她的腰线一寸一寸往上推。
她整个人像触电一样弓起来,指甲掐进他扣着她手腕的那只手的手背里,想推又推不开。
他的手指停在她后背的排扣上,指尖微微用力,嘴唇从她的嘴角滑到耳垂,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
“还生气吗?”
她的眼眶忽然红了。
不是那种嚎啕大哭的红,是那种咬着嘴唇拼命忍但眼泪还是在眼眶里打转的红。
她看着他,声音忽然变得很小很小,小到他要低下头才能听清。
“顾承野,你是不是觉得我来接你很好笑。”
他愣住了。
他的手指从她衬衫里抽出来,扣着她手腕的手也松开了。
她靠在墙上,睫毛上挂着一颗眼泪,嘴唇被他吻得红肿,锁骨上有一个他刚才没控制好力道留下的红印。
她没有擦眼泪,只是看着他,声音抖得不成样子。
“我以前从来没接过人。我爸我妈都没接过。你是第一个。我提前一个半小时就到了,我怕路上堵车,我怕你的航班早到。
我站在到达口看了好几遍到达屏,把你的航班号背得滚瓜烂熟。你出来了,我本来想抱你的——
然后我看到你后面有个女的,她在喊你,她笑得很开心,你回头看了她一眼。
就一眼。
但那个画面在我脑子里已经循环播放了好几天了。
我知道她是同事,我知道你们什么都没有。但我就是很难过。
你能不能说一句‘她是同事,你不用在意’?你能不能不要每次都用哄的,用亲的,用你们男人的那套方式来解决问题?你能不能真的听我说一句话?”
她说到最后声音已经带上了哭腔,眼泪终于掉下来,滴在他还搭在她腰间的手背上。
那颗眼泪是烫的。
烫得他整个人都僵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