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囡囡伸手捏了捏他的耳朵。“摄政王怎么连自己孩子的醋都吃?”
萧云昭握住她的手,将人轻轻压进柔软的锦被中。
顾忌着身上的伤与她的月份,他没有真正压上去,只用左臂撑在她身侧。
散落的长发垂下来,将两个人笼在一处。
“夫人方才叫我什么?”
“摄政王。”
“再叫一遍。”
“不要。”
萧云昭低头吻上她的唇。
沈囡囡推了两下,怕碰到他肩头的伤,到底没舍得用力。
这个吻并不急切。
更多的是分别与危险过后,终于能够相拥而眠的安心。
良久,萧云昭才放开她。
“囡囡。”
“嗯?”
“以后不管旁人叫我什么,你都要叫我阿朝。”
沈囡囡看着他眼底那点藏得极深的不安,抬手环住他的脖颈。
“好。你是他们的摄政王。只是我的阿朝。”
萧云昭终于满意。
他躺到她身侧,将人小心抱进怀里。
窗外灯火温暖。
院中还能隐约听见团子啃胡萝卜的动静,以及沈念与萧云礼压低声音的说笑。
这个夜晚没有厮杀,也没有救驾钟声。
萧云昭闭上眼睛,很快便在沈囡囡身边沉沉睡去。
此时,皇宫深处。
皇帝独自躺在昏暗的寝殿中。
宫变之后,他不愿再让太多人近身伺候,只留下了两名跟随多年的老内侍守夜。
可不知何时,殿内竟变得异常安静。
帷幔被夜风轻轻吹动。
守在门边的两名内侍已经无声无息地倒在了地上。
皇帝睁开眼睛。他想要喊人,喉咙里却只能发出几声模糊的气音。
殿门没有打开。
一道裹着黑色斗篷的身影,却从帷幔后缓缓走了出来。
那人怀中还抱着一个熟睡的孩子,像是察觉到了陌生的气息,襁褓中的孩子忽然醒来,发出一声清亮的啼哭。
皇帝死死盯着那道身影,眼底逐渐浮现出惊恐。
女子停在龙榻前。
她抬起一只苍白的手,缓缓摘下了遮住面容的兜帽。
女子缓缓摘下兜帽,一张被大火烧毁的脸,彻底暴露在昏暗的宫灯下。
她的左半边脸依旧白皙美艳,眉眼间甚至还残留着昔日宠妃的风华。
右半边脸却布满扭曲的伤痕,从眼角一直蔓延到颈侧。
新旧交错的疤痕在火光下显得格外狰狞,也将她唇边那一点笑意衬得近乎诡异。
皇帝死死盯着她。
他的瞳孔骤然收紧,身体也开始剧烈挣扎。
那张脸即便毁成这副模样,他也不会认错。
“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