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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19章 遗书(3 / 3)

凌峰将这些东西小心地收起来。他把白纸、银行卡和照片一起放进了自己的口袋里,放好后又用手按了按,确认不会掉出来。他心里面有些发堵,胸口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

想来这些都是方傲晴此前就留下的了。也许她意识到她从事的特工这个职业太过于高危,随时都会客死他乡。她执行过无数次危险的外勤任务,每一次出发前都不知道自己还能不能活着回来。所以她在自己的床头柜里留下了这份东西,以防万一。也许她早已经发觉自己不过是别人手中的一枚棋子,对方觉得她还有用就能活着,对方觉得她已经没有利用价值,随时可以将她清除。所以她在某个失眠的夜晚,坐在床头柜前,就着台灯昏黄的光线,写下这封不算遗书的遗书。她写的时候一定很平静,因为这不是一时冲动,而是一个早已做好心理准备的决定。

那张照片上的她笑得多开心啊。那时候她还不是什么特工,还只是一个普通的女儿,回家过暑假,穿着碎花裙子,拉着爸妈去油菜花田里拍照。她大概做梦也没想到,若干年后,自己会用这样一份简单的遗书,来托付身后事。

“也许,该去找某些人算算账了,真以为自己能够一手遮天了吗?”

凌峰自语,眼中杀机冷冽,有着一股冲天而起的怒火在燃烧。狂暴的怒意之下,使得他自身散发而出的那股威势汹涌绝伦,澎湃如潮。他将方傲晴的遗书、银行卡和照片贴身收好,然后深吸一口气,让自己的情绪暂时平复下来。他走出这间卧室,步履沉稳地回到方傲晴身边。他蹲下身,最后看了她一眼,伸手轻轻将她额前的一缕碎发别到耳后。过了十几分钟后,楼下传来了急促的脚步声和警笛声。不是那种刺耳的鸣笛,而是警车上无线电对讲机发出的嘈杂声。

十几名刑警冲了上来,为首的是一个四十多岁的中年警官,肩上是二级警督的警衔。他们冲进这间屋子时,首先看到的是地上的血迹和盖着军装躺在地上的方傲晴,然后是站在一旁的凌峰与金刚、段东流他们,也看到了段东流他们手中持有的武器。那些武器——自动步枪、***——在普通刑警眼里是只有在重案行动中才会遇到的装备。出于本能,他们立即拔枪指向了凌峰他们。

“不要紧张。我们来自军队,但我们来晚了一步,凶手已经将死者狙杀。方才就是我们报的警。”凌峰开口说着,语气沉稳,没有丝毫慌乱。

为首的那名刑警看着凌峰他们穿着军队制服,当即他说道:“如何证明你们的身份?”他的手依然握着枪,但枪口已经微微向下倾斜了一些。

凌峰出示了军区的相关证件,同时与京城武警部队联系,几番确认后,场中的刑警认同了凌峰他们的身份。中年警官接过证件看了又看,又通过对讲机与总部核实后,终于示意手下把枪收了起来。

“死者名为方傲晴,是特工局的一名特工。她被人暗杀,凶手埋伏在前面不远处的那栋建筑物中,此刻已经逃离。”凌峰开口,他看向那名刑警,语气从容而清晰地说道,“鉴于死者的身份,你们可以跟特工局取得联系。我的建议是,这起案件由军方和警方联合处理,因为涉及的事情可能超出了普通刑事案件的范畴。”

那名为首的刑警闻言后脸色一怔。特工局的特工被暗杀?现场还有着来自军队的战士?他的目光在方傲晴的尸体和凌峰之间来回扫了几次。他当了二十多年刑警,办过无数凶杀案,但涉及到特工和军方的案子,他顿时觉得这起案件变得无比棘手,只怕不是他这个层面能够去处理的。特工系统有自己的规则和程序,军方也有自己的管辖范围,这起案子正好卡在了两者之间。

这名刑警唯有给自己的上级打电话,汇报这一情况。他走到门外走廊里,压低了声音对着手机说话,偶尔能听到“特工局”、“军方”、“狙击”等词语。具体下一步的行动,只能由他的上级来做出安排了。而在此之前,他需要保护好现场,等待更高层的指示。

凌峰站在方傲晴身边,低头看着那张已经永远定格在微笑中的脸。他在心里默默地说:傲晴,你等我,等我亲手把那些人一个一个地揪出来,还你一个公道。凌家武馆的祖训是“侠义为先,护卫家国”,你也是这个国家的人,你没有出卖过任何人,你用自己的方式守护了那份情报。你的死,不会就这么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