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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19章 遗书(2 / 3)

“雪狐,不管你是谁,是男是女,我一定会把你揪出来!”

凌峰冷冷说着,眼中的怒火都要喷射而出,一股滔天怒意在他身上弥漫着。他已经很久没有这样动怒过了,也很久没有这样悲愤过了。即便是当初在撒哈拉沙漠被科尔率领的西洋盟军围困到弹尽粮绝,即便是王军左胸中弹差点死在异国他乡,他都没有像此刻这样愤怒。因为战场上的伤亡至少是光明正大的,而方傲晴的死——这是被自己人从背后捅的刀子。

或许,那个主谋人现在正躲在暗中洋洋得意地冷笑着吧。那个狙杀方傲晴的狙击手此刻大概已经上了某辆接应的车,正从容地离开京城,或许在某个安全屋里喝着庆功酒,或许正在向他的雇主汇报任务完成的消息。他可能觉得自己干得很漂亮——一枪毙命,干净利落,没有留下任何痕迹。

约莫二十分钟后,冷锋、落星辰、金刚、段东流他们走了上来。他们的脚步声在楼道里响起,沉重而急促。他们走进来后看到了凌峰抱着已经闭上双眼的方傲晴,客厅里弥漫着一股浓重的血腥味。方傲晴身上那套白色职业套装已经大半被血染红,地面上形成了一小片暗红色的血洼。他们内心一紧,已经意识到了什么。冷锋的目光第一个落在方傲晴脸上——那张苍白的脸上带着一丝安详的笑意,与周围的血腥场景形成了鲜明而令人心碎的对比。

“她走了,是笑着离开的。她不是叛徒,没有出卖过我们。她只是一颗棋子,背后操控她的人才是真正的罪魁祸首。”

凌峰开口说着,语气极为的平静,也极为的冰冷。那平静像是火山爆发前夕的死寂,那冰冷比西伯利亚的雪原还要彻骨。

“凌教官,这一带都是老旧小区,并且有着错综复杂的胡同小巷。我们四人合围追击过去,冲到那名凶手狙击的建筑物周边,但一无所获。那名凶手已经逃了。”落星辰沉声说道。他的呼吸还没有完全平复,额头上挂着一层薄汗。他说这话时语气里带着不甘和懊恼——如果早到一步,哪怕只是早到一分钟,也许就能截住那个凶手。

凌峰点了点头,他说道:“对方的狙杀早已经密谋许久,狙杀成功之后,逃跑的路线、接应的人员等都已经安排好,你们追击不到凶手是正常的。星辰你打电话报警吧,通知警方,这里发生一起谋杀案。”他的语气依然平静,但了解他的人都知道,这种平静之下压着的是一座即将喷发的火山。

落星辰点头,拿出手机,拨打了紧急报警电话。他向接线员简要说明了情况——地址、事由、受害者身份,语气简洁而专业。

凌峰将方傲晴的身躯缓缓地平放在地面上。他的动作极为轻柔,像是在安放一件易碎的瓷器。他脱下了身上穿着的军装外衣,在方傲晴的身上轻轻地披上。那件军装上还带着他的体温,但已经无法传递给那个已经冰凉的躯体。他看着方傲晴那张已经毫无生机的脸,那张脸上没有了执行任务时的紧绷和警觉,没有了被误解时的委屈和倔强,只有一种彻底的、完全的放松。他说道:“希望在天国你能获得真正的自由。你的父母我会照料好,而那名狙杀你的凶手还有雪狐,以及暗中那些操控你命运的人,我会一一揪出来,为你报仇。”

说着,凌峰朝着房间内的一间卧室走去。这是方傲晴休息的卧室,房间不大,但里面的布置显得很温馨。米色的窗帘半拉着,窗台上放着一个小小的香薰蜡烛,床头柜上摆着一只毛绒玩具熊——那熊的耳朵上还别着一枚褪色的发卡。空气中隐有一股暗香在涌动,那是一种淡淡的栀子花香味。

这股暗香与方傲晴身上的香味相似,只是如今暗香仍在,伊人已逝。

凌峰走到了床头柜前,拉开一个抽屉。抽屉里整齐地放着一些杂物——一沓水电煤气的缴费单,几枚备用纽扣,一把已经用旧了但还舍不得扔的指甲刀,还有一本小小的相册。在这些东西的最下面,他果然看到了方傲晴说的那张白纸。

白纸是从一本笔记本上撕下来的,边缘有些参差不齐。纸上用钢笔工工整整地写着她父母的姓名、电话、现居住址——那是河北省一个普通的农村,父亲叫方德明,母亲叫李秀兰。下面还有一段话,笔迹依然是工整的,但仔细看能发现有些地方微微颤抖:“如果不能继续陪伴爸妈,请好心人帮我每个月给他们汇去生活费用。卡里有些积蓄,密码是卡号后六位。拜托了。”这段话的末尾没有署名,只在括号里写了一个字——“谢”。

白纸上压着一张银行卡,银行卡下还压着一张照片。照片上是一个阳光灿烂的日子,方傲晴穿着一件碎花裙子,站在两个老人中间,笑得眉眼弯弯。她左右两侧是一男一女两个老人,父亲方德明穿着一件洗得有些发白的中山装,母亲李秀兰围着一条碎花围裙,两人对着镜头笑得很慈祥,也很亲切。照片的背景是一片黄澄澄的油菜花田,远处隐约能看到几间白墙灰瓦的农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