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你在三楼自己小心,有什么事随时给我打电话。”凌峰说道。
柳如烟嫣然一笑,她说道:“放心吧,不会有什么事的。”说着,她与场中的龙炎战士说了声,便走出去径直上了三楼。
“这里有中式菜也有沙俄国的特色菜,想吃什么就吃什么。当然,你们要是想要喝点酒,那也是可以的。”凌峰笑着对众人说道。
龙炎战士他们纷纷应和,面对着满桌子的美味佳肴,毫不客气的开始大吃特吃。金刚一个人干掉了一大半烤羊排,段东流和落星辰在比谁剥蟹剥得快,王军虽然胸口的伤还没好利索,但不妨碍他用勺子大口喝汤。
洛樱、叶曼语她们坐在一起。说来也怪,洛樱居然主动拿起一瓶红酒,让包间内的侍者开启瓶盖后她给自己的杯子里倒了半杯,转头看向叶曼语,问道:“曼语,你要喝吗?”
叶曼语满心好奇,她说道:“樱樱,你不是不喝酒的吗?”洛樱在龙炎基地医务室里的形象从来都是冷静克制的,别说喝酒,连茶水都只喝白开水,说是怕影响味觉和手术时的精准度。
洛樱脸色微微一怔。她的确是从来都不沾酒的,因为她是一个战地医生,她需要时刻保持着清醒的头脑。唯有如此,才能在遇到紧急情况给伤员救治的时候,她的头脑足够冷静、思维足够清晰,拿着手术刀的手才能做到精准。在阿拉特斯山脉的伏击战中,在诺亚方舟号上为伤员换药时,在每一个需要她的时刻,她都是那副冷静自持的模样。
但是,今晚她也不知道怎么了,就是想要喝点酒。
“人是会变的,不是吗?”洛樱说着,她忽而一笑,说道,“再说了,现在也没什么事了,喝点酒庆祝也好。”
“你想喝酒那我就陪你吧,不过可不能喝多了。”叶曼语说道。
洛樱当即也给叶曼语的杯子里倒上酒。洛樱拿起高脚杯喝了一口,这一口兴许是喝得太多了,被呛到了般,她忍不住一阵干咳起来,脸上也泛起了一丝红晕。红酒的度数并不高,可对于以往滴酒不沾的她来说,那酒味的确是够呛的了。
叶曼语急忙拍着洛樱的后背,又给洛樱的碗里盛上了一碗热汤,说道:“你看你,肯定是喝得太急了。先喝口热汤吧。樱樱,我感觉你自从来到海参崴之后有点异常呢?是不是有什么心事啊?”
“没、没什么的……”洛樱说着,低下头用调羹搅着碗里的热汤。
叶曼语看着洛樱,她目光一转,朝着另外一桌坐着的正与金刚、段东流等人在一块喝酒的凌峰看了一眼,禁不住压低声音说道:“樱樱,你告诉我,是不是凌教官欺负你了?”
洛樱听到叶曼语说起凌峰,她身躯轻轻一颤,连忙端起了面前的那碗热汤,埋头喝汤起来。温乎乎的热汤依旧冒着热气,也不知道是被那热气熏到了眼睛还是怎么的,她眼眸中有些湿润了。
她自己也知道这是怎么了。从来到海参崴——准确的说,自从在火车站看到凌峰与柳如烟相拥的那一刻起,她心里就有什么东西悄然碎裂了。那种感觉就像是自己一直以来小心翼翼守护着的某个念想,突然之间变得不再真实。
其实她也知道自己为何会这样,只是她不愿或者说不敢去面对。那份情感是她第一次对一个男人产生这样的好感,第一次体会到什么是情愫。它就像一颗幼苗在心间生根发芽,可还未等到阳光雨露的浇灌就面临着夭折。
伤心是因为在乎吧。如若能够做到对这个世界冷漠,对任何人都淡漠,又何来伤心之说?
洛樱也知道,她自己没有权力去主导凌峰的情感世界。可也不知从何时起,这个男人的身影已经深深地烙印在了她的心间。特别是在那片一望无际的撒哈拉大沙漠,在那个沙丘上,凌峰拉着她一起躲避追兵的那个夜晚。以及这一个多月以来的历经磨难、生死与共,这点点滴滴累积在一起,已经让她原本古井无波的心湖泛起了涟漪。
可这种心动她埋在内心深处,不知如何开口。直到今天,她才发觉,原来凌峰心中早已经心有所属。
伴随而来的那种失落与怅然,让她难免有了一些异常的举动。
“樱樱,樱樱……”叶曼语看着洛樱,语气充满了关切。
“呃……我、我没事。”洛樱开口,她拿起一张餐巾纸擦了擦脸,放下手中的空碗,挤出一个笑容说道,“曼语,我没事的,就是想到马上可以回国了,心情有些感慨。这一个多月经历了太多,现在终于能回家了,反而觉得有些不真实。”
叶曼语看着洛樱,沉默了片刻,然后点了点头说道:“是啊,这一个多月确实经历了太多。不过能活着回来就好,其他的都不重要。”她说着举起酒杯,“来,为活着回来干一杯。”
洛樱笑了笑,也举起了酒杯。两个女人的杯子轻轻碰在一起,发出清脆的声响。
凌峰并未注意到洛樱这边的情况,他与龙炎战士们喝着点红酒,喝得也不多,只是为了助助兴而已。他很清楚,一日还未回到国内,他就一日不会真正放松下来。西洋盟军的追捕、死亡神殿的虎视眈眈、京城内鬼的阴谋——这些威胁都还没有解除。在这片异国的土地上,保持清醒的头脑是必要的。
凌峰看了眼时间,柳如烟上去三楼已经有半个小时了,这时候她已经跟那个马克西姆在一起用餐面谈了吧?也不知道谈得如何了。他放下酒杯,目光不经意地扫过通往三楼的楼梯方向,眼底闪过一丝几不可察的警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