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汪书记,您可能还漏了一点,我收过范小冰的平安无事牌...
范小冰我接触过,我的评价是,有心机、有手段、有野心...
依我看,她未必对程世忠言听计从...
程世忠不会亲自干脏事,具体的事多半是她干的...
按她的话说,我平安,她无事...
我不找她的事,我相信,她也会如约保我平安...”
听祁同伟说完,汪泉友点了点头,却仍没有做决定。
沉默良久,汪泉友将烟头按死,开始出言送客。
“你的意见我清楚了,你先回去吧...”
走出省委办公楼,祁同伟被冷风一吹,不由得打了个寒战。
三月末的边西,春风很是料峭,能吹进人骨缝里。
被冷风一吹,祁同伟也冷静了不少。
他不禁有些唏嘘,刚才自己怎么就鬼使神差的表了态。
思来想去,他得出一个结论。
即便两世为人,他还是改不了老毛病,他太想进步了...
接下来事情的发展,完全超乎祁同伟的预料。
他本以为和汪泉友谈完后,至少要隔上一段时间,才会有消息。
可没料到,第二天中午,汪泉友就再次给他打了电话。
电话里,汪泉友的语气很不好,明显带着怒意。
一番交谈之后,祁同伟也了解了事情的始末缘由。
归根结底就一句话,程世忠碰到了汪泉友的逆鳞。
程世忠和汪泉友沟通之后,并没有私下找省委组织部沟通。
他直接以边西市委的名义,正式向省委组织部递了申请。
这个举动表面上走的正规程序,却无异于变相逼宫。
看到申请后,不仅汪泉友恼火,就连组织部也颇有微词。
祁同伟来到办公室时,汪泉友仍旧面如寒霜,怒意未消。
他招呼祁同伟坐下,也没客套,直接开口说道。
“既然程世忠这么想让你去三台...那我就随了他的愿。”
他扔给祁同伟一根烟,郑重说道。
“同伟,你去三台县,别的事我不管,你要做成两件事情...”
见祁同伟想要记录,汪泉友摆了摆手,沉声说道。
“法不传六耳...今天的谈话,你知我知,不需要其他人知道...”
祁同伟闻言,立刻合上笔记本,沉声说道。
“请您指示,我保证完成任务。”
汪泉友点燃香烟,眯了眯眼,继续开口说道。
“周瑞的死,我始终放不下,我不信是意外...
他是我点的将,下去的核心目的就是草木泉。
我感觉他一定是查到了什么,碰了某些人的利益...
这件事儿你要给我查清楚...”
他吸了口烟,继续开口说道。
“苏烈我调给你,董斌你也带过去...
我不管你用什么手段,必须给我查清真相...”
汪泉友这话说的很重,重到祁同伟心里一凛。
不管用什么手段,这话已经触碰到了底线...
不等祁同伟说话,汪泉友继续开口说道。
“第二个任务就是草木泉...
八八年上面叫停私人持证彩金,最近的政策还要持续收紧...
我给你交个底,我不仅要抓出草木泉背后的黑手...
我更要收回草木泉,收回金矿的开采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