省委党校内,闭门会结束时,天已经黑了。
汪泉友想让周瑞住一晚,明天再回三台县,却被周瑞婉拒了。
他虽然转业多年,却仍旧保留着不少部队习性。
他的行事风格向来如此,行动力极强,甚是雷厉风行。
这场闭门小会没白开,几人也达成了一些共识。
首先达成共识的,便是三台县的定位问题。
三台的底子很好,是产粮大县,按理说也不该成为经济落后县。
归根结底,还是班子出了问题。
不论是查贪腐,还是保民生、促发展,整顿班子都是第一要务。
顺着这个思路向下,整顿草木泉便更加成为重中之重。
祁同伟还提出了一个关键点,让众人很是认同。
周瑞在三台县的工作不好开展,受到本地联盟的排挤是一方面。
另外一方面,则是周瑞缺了把剑,没把公安这个暴力机器用好。
而关于是否成立专案组,汪泉友仍旧没能最终拍板。
祁同伟和汪泉友谈过数次,很明白汪泉友现在的处境。
一棵大树长了毒瘤,自然不能听之任之,必须要除掉。
可药下猛了,伤了大树的根基,也是汪泉友所不能接受的。
既然理解领导的意图,祁同伟便没有再坚持成立专案组。
爆炒羊杂固然劲爆,可文火慢炖的羊肉,也同样鲜美。
有了具体行动思路,众人便立即行动起来。
第二天,省委组织部就下了通知,三台县公安局长被调进党校学习。
这样做意图很明显,你不是不听话嘛,那就换个听话的来配合。
周四中午,临近午饭时间,祁同伟接到了白买提的电话。
电话接通,白买提的声音压得很低。
“同伟,说话方便吗?”
见白买提语气不善,祁同伟心里不由得一紧,立即轻声答道。
“我在办公室...”
白买提也没多说什么,只是轻声说了一句。
“中午两点半,老地方见...”
说罢,他也不等祁同伟回答,便径直挂了电话。
电话挂断,祁同伟看了眼时间,已经两点了。
他不敢怠慢,立即下楼,赶往市委后巷。
走进熟悉的边西馆子,白买提早在包间里等他了。
见祁同伟来了,白买提关上房门,立即沉声开口说道。
“周瑞死了...”
白买提语不惊人死不休,一句话让祁同伟半晌没回过神来。
沉默良久,祁同伟点了根烟,轻声嘀咕了一句。
“怎么会...这也太突然了...周日我们还在一起开会...”
他皱着眉,看了眼白买提,试探着问道。
“周书记有心脑血管疾病?”
白买提摇了摇头,沉声说道。
“要是生病走的,我就不会特意跟你说了...
是车祸,人是在山沟子里找到的,司机和周瑞都死了...
多亏漫山都是积雪,没发生爆炸,不然连全尸都找不大...”
不等祁同伟说话,白买提继续开口说道。
“周一上班,县里没见到他人,打电话到家里,也说没见到人...
到了周二,县里就觉得不对劲,派人出去找...
沿途找了两天,结果在山沟子里找到的车辆残骸...”
祁同伟越听越心惊,下意识问了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