蒙悦笑得正甜呢,视线落到正在往何念西额头呵气的郭南骁脸上,顿时生生收住!
立即蒙上一脸冰霜,淡淡地打招呼:“哟,是南骁呀,我还以为你已经回英国了……怎么,你妈妈没给你打电话吗?”
边说边走过去,不等郭南骁回答,身子一挤,ying侹挺把郭南骁挤到了一边儿!
踮起脚后跟去撩何念西头发,温柔地问:“我看看,怎么啦?”
何老连长笑着说:“蒙悦你太客气啦,我这是护理性住院,又没什么急症,让你和展鹏费心啦!……念西没事儿,说是走路撞树上了,破了点皮儿……”
何念西连忙跟着附和:“是呀蒙老师,一点点皮外伤,没事儿……瓜、南骁正在给我消毒呢,不要紧!”
郭南骁闷着脸儿站在一边,见何念西使劲儿给他使眼色,才心不甘情不愿地应付一句:“伯母——”
蒙悦这会儿可是顾不上跟郭南骁虚情假意寒暄了,急急忙忙掏出手机,立即拨通刑震谦电话:“震谦呀,你在哪里?赶快来总院吧!念西额头受伤了!”
啊?这……至于吗……
何念西受宠若惊,连忙摆手:“别呀蒙老师!刑震谦很忙……我这点儿小伤真没事儿,咱就别打扰他了好不好?”
读高中时,有一年暑假去一家餐厅当服务员,端给客人的啤酒大约是在冰柜里冻得太久,猛然间取出来,跟外面儿的热空气发生碰撞,咚一声爆炸开,力度虽然不是很大,可还是有很多碎玻璃碴儿扎进何念西端托盘的手上,老板连医院都舍不得送她去,只给了十块钱,让自己去买瓶酒精擦擦了事儿,就那还嫌给的多了,赏赐似的甩到她面前。
学费、医药费、生活费……为了赚够各种各样的费用,这么多年以来,她吃了多少苦头、受过多少伤?连她自己都不记得了。
唯一清楚的是,从来没有那一次受伤,能引起这么大的关注!
还要惊动刑震谦,哎呦喂……动静儿太大了!
可蒙悦的电话已经打出去了,又收不回来,唉……
最令她震撼的是,不到十分钟时间,刑震谦竟然大踏步走进了病房门,说是再晚一步就离开市区回驻地了,拍拍蒙悦的肩膀,“电话打得很及时!”
这是夸他麻麻呢么?扑哧……
当着蒙悦面儿,何念西不好说什么,说得越多越显得矫情,客气过头未免会被怀疑为虚伪。
可问题是,她真的觉得没必要这么大动干戈的好不好……
刑震谦看见郭南骁,并没有表露出太多不悦,甚至还客客气气打了声儿招呼。
何念西那颗提到嗓子眼儿的心总算又落回原地,一阵腹诽……刑震谦这厮,太会隐藏情绪了,果然比他麻麻腹黑多了!
未免引起多余事端,立即主动表示既然把刑震谦都惊动来了,那她就去让医生给瞧瞧吧!
不放心地瞅一眼郭南骁,看到他安安静静坐在椅子上,似乎没有找茬儿闹腾的迹象,总算松了口气儿。
跟在刑震谦身后外外走,一出病房门儿,立即唉声叹气开始撅嘴巴:“真的只是一点点皮外伤,蒙老师太小题大做了,唉……”
熟料一句话热闹了猛大叔,刑震谦劈头一阵恶斥:“你还真拿自己当女汉子呀!嗯?这事儿要搁一般女孩身上,恐怕担心毁容都得担心死!你倒好,一点儿都不伤心,照样蹦跶得欢!我都怀疑你骨子里到底是不是女人?”
“我当然不是女人!”何念西悻悻顶嘴:“我是女孩儿!”
嘴巴扁成了麻花鸭……
人家才十九岁,他一口一个女人的,听着多膈应!
刑震谦那张板的就跟黑包拯似的脸忽然开始放松,憋了憋,没憋住,嗤,绽出一个贼兮兮的笑,霸道地把何念西的小手攥进他大手里,身体一靠近,意味不明的话立即软哄哄拱进她耳朵——
“小样儿……你还能一辈子是女孩儿?知道女孩儿和女人有什么区别吗?”
“……”
何念西无语……果断不敢再接他的话茬儿!
刑震谦却再次坏笑,一本正经地拍拍她的脑袋瓜:“咱俩都是领过证的人了,昨晚上也在一张床上把觉睡了,还有什么说不开的话!”
“……”
何念西彻底肌无力了!
不过,刑震谦这块冷巴巴的硬石头,无缘无故是不会嬉皮笑脸说这种轻佻话的,而且,还有意把音量弄那么大。
何念西稍稍侧了侧脸——果然,眼稍余光扫到身后一个明媚颀长的身影,似乎正在跟护士说话。
唉……石头大叔,要不要这么腹黑闷骚!
胸怀太不豁达了,小气吧啦……
不过,被男人这么霸气地视为重要的私有物件儿,并且还为此跟另一个男人别别扭扭打心理游击,这种感觉,只要是个女孩,都会忍不住产生出一点虚荣吧?
她何念西只是个俗人,看待问题的修为果然还是太肤浅了呀!
嘿嘿……
消毒完毕,额头敷上护士精心捯饬的纱布和消毒冰包,走在走廊上,迎接着别人关切和同情的眼神儿,何念西真心觉得太夸张了,只是一个小小的皮外伤,却包扎得就跟刚打过架严重挂彩了似的,太隆重了!
刑震谦依旧牢牢攥着她的手,不过却不是回病房,而是直接把她带进电梯,去了医院对面的一家西餐厅。
熏柳、菲力、小黄瓜条、沙朗……眼花缭乱摆了一桌子,全是硬货。
何念西看得直了眼,睁圆双眼问:“不是吧石头大叔!你怎么不让人抬一整头牛过来呢!这是要闹哪样的节奏哇……”
刑震谦淡定地拿起刀叉锯牛排,一小块一小块摆到她面前餐盘上,“吃吧——”
何念西吞了吞口水……对于吃货来说,这样的诱.惑百分之百是抵挡不住滴!
不管了,先祭饱五脏庙,落个实惠,再考虑大叔有什么阴谋!
刑震谦帮她拆分好的小肉块,一块不剩全部被她送进胃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