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天阔没有介意,他甚至点了下头:“可以有试用期。”
“期限待定。”
“好。”姜眠看着他,“第三个问题。”
楚天阔的手指缓缓收紧。
前两个问题都跟过去和未来有关。
他不知道最后一个问题会问什么。
“如果复检结果依旧确认亲缘关系,你希望我怎么称呼你?”
客厅彻底安静。
楚天阔嘴唇动了一下。
他的回答第一次迟迟没有出口。
姜眠没有催。
她能看见对方放在膝上的手正在发抖。
那只手签过无数金额庞大的合同,决定过很多企业的生死。现在只因一个称呼,连平稳放在膝上都做不到。
楚天阔低下头,抬手碰了一下眉骨。
几秒后,他才开口。
“你愿意叫什么,就叫什么。”
姜眠盯着他。
“没有期待?”
“有。”
“那就说。”
楚天阔抬起脸,他的眼眶已经红了。
“我想听你叫爸爸。”
这句话说完,他立刻补充:“现在不用,等你愿意的时候。”
姜眠没有避开他的目光。
原身残留的情绪在这一刻彻底翻涌起来。
那情绪太直接。想叫,又不敢叫。
怕承认期待后,再一次被丢下。
姜眠吸了一口气,把那阵酸意压回去。
她不会替原身轻率做决定,也不会因为楚天阔红了眼,就跳过彼此之间缺失的二十三年。
“复检以后再说。”
楚天阔点头:“好。”
他抬手拿起相册,推到姜眠面前:“这些照片,你愿意看吗?”
姜眠翻开第一页。
照片里的楚玥很年轻,站在一所大学门口,手里抱着几本书。
第二张是她坐在会议室里,正侧头跟人争论。
第三张是婚礼。
第四张开始,她的小腹已经隆起。
楚天阔没有擅自讲解。
姜眠翻到哪一页,他才说那张照片拍摄的时间和地点。
“这张是她怀孕五个月。”
“她为什么拿着扳手?”
“婴儿床装错了,她把安装人员赶走,准备自己拆。”
“拆成功了吗?”
“没有。”
“那她为什么笑得这么开心?”
“她拆坏了两个螺丝,然后说可以要求商家换新。”
姜眠看着照片:“解决不了问题,就解决承载问题的家具。思路挺宽。”
楚天阔也笑了:“她当时说,反正床还在保修期。”
照片一页页翻过去,每一页都有楚玥。
有时楚天阔也在镜头里,只占很小的位置。他很少看镜头,大部分时候都在看楚玥。
翻到最后几页,照片突然少了。
只剩那间准备好的婴儿房。
空着的婴儿床。
叠好的衣服。
还有医院开具的出生记录复印件。
姜眠停住。
记录上的女婴没有名字。
姓名一栏写着“楚玥之女”。
“为什么没有名字?”
楚天阔声音很低。
“名字还没定下来。她想叫眠眠。”
姜眠抬起头。
“哪个眠?”
“睡眠的眠。”
“原因?”
“怀孕后期,你晚上总动,她睡不好。她说等你出生,就叫眠眠,希望你每天安静睡觉。”
姜眠看向自己身份证上的名字。
姜眠。
原身在被登记信息时得到的名字,竟然跟楚玥想取的小名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