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安衍沉默了。
姜眠也转过脸看他。
楚天阔等着答案。
霍砚辞端起水杯,第一次觉得这顿早餐有了点意思。
傅安衍想了几秒:“没有明确的先后。”
楚天阔放下勺子:“连谁先追的都不敢承认?”
姜眠刚要打断,傅安衍已经继续开口:“最初是我先靠近她。确认关系时,是她先亲的我。”
餐桌安静了。
姜眠抬脚,狠狠踩在傅安衍鞋面上。
傅安衍眉头都没动。
楚天阔盯着他,手里的勺子慢慢弯了。
金属勺子没有真的折断。
霍砚辞及时从楚天阔手里拿走,又换了一把新的:“父亲,先吃饭。”
楚天阔没有接。
他看着傅安衍:“她先亲的你?”
姜眠面无表情:“楚先生,成年人正常恋爱行为,不需要提交事件复盘。”
“我没有让你提交。”
“你现在的表情像准备让傅安衍提交八千字情况说明。”
楚天阔收回视线:“八千字太少。”
傅安衍点头:“可以写。”
姜眠看向他:“你闭嘴。”
“好。”
霍砚辞把新勺子放进楚天阔碗里。
“十点半到了,谈正事。”
这句话成功让餐桌恢复秩序。
楚天阔吃完半碗粥,姜眠没有逼他继续。四个人转移到客厅。
旧相册被放到茶几中央。
楚天阔坐在姜眠对面。
傅安衍坐在她身侧,霍砚辞坐得稍远一些。
姜眠拿出录音笔:“昨天电话里说过,今天谈话会留记录。”
“可以。”楚天阔坐直,“你想问什么?”
姜眠没有马上翻开相册。
她准备了一整晚的问题,最后只留下三个。
“第一个,孩子失踪后,你有没有哪一年放弃寻找?”
“没有。”
楚天阔回答得很快。
“有过找不到的准备吗?”
“有。”
“什么时候?”
“你十八岁那年。”
姜眠抬眼。
楚天阔的视线落在相册上。
“那年,我找到一个年龄相符的女孩。她的出生时间、血型和最早生活地点都能对上。她右肩也有胎记。”
“鉴定结果不符?”
“嗯。”
“然后呢?”
“那天我第一次承认,也许这辈子找不到你。”
楚天阔手指压住相册封面。
“第二天,我让人扩大了海外调查范围。”
承认可能失败,然后继续。
姜眠没有评价。
“第二个问题。你想认回的是一个符合你想象的女儿,还是现在坐在这里的我?”
楚天阔抬起头。
姜眠继续说:“我从事娱乐行业,舆论很多,敌人也不少。性格不温顺,不擅长听话,遇到事喜欢自己决定。你如果期待一个回家后接受安排、参加宴会、按家族规划生活的女儿,我们可以现在把期待说清楚。”
“我没有规划你的生活。”
“现在没有,以后呢?”
楚天阔看着她:“以后也没有。”
“如果我做的决定让你不满意?”
“我可以表达意见。”
“然后?”
“你自己决定。”
“如果我公开反对你?”
“我先听理由。”
“理由不够好呢?”
“你承担决定带来的结果。”
姜眠靠进沙发:“答案还算合格。”
霍砚辞在旁边提醒:“只是还算?”
“试用期不要追求满绩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