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这案头上的,全是大唐数得上的名门闺秀。你今日挑也得挑,不挑也得挑。选不出个太子妃,你就别出这立政殿的门。”
李承乾看着那一堆花花绿绿的画像,心中一阵无语。
他现在满脑子都是怎么弄死褚遂良,怎么把火炮造出来去轰突厥王帐,哪有心思看这些女人?
他随手从那堆画轴里抽出两卷,看都没看一眼,直接扔在案头上。
“母后,您看着安排吧。儿臣什么都可以。能喘气就行。”
大殿内陷入死一般的寂静。
秋月跪在地上,肩膀疯狂耸动,拼命憋着笑。
长孙无垢看着案头上那两幅被随意丢弃的画卷,又看了看李承乾那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敷衍模样,气得太阳穴突突直跳。
大唐储君选妃的标准就是能喘气就行?
“滚!”
长孙无垢指着殿门怒吼道。
“母后保重身体,儿臣告退。”
李承乾赶忙转身就往外走,生怕长孙无垢反悔再把他叫回去。
小顺子正抱着拂尘,缩在廊柱下避风。
见李承乾出来,赶紧迎了上去。
“殿下,这么快就挑好了?”
小顺子好奇地往殿内张望。
“挑个屁。”
李承乾没好气地整理了一下衣摆,
“孤被赶出来了。”
小顺子缩了缩脖子,不敢再接茬。
李承乾顺着白玉石阶往下走,脑子里突然想起刚才书房里被打断的汇报。
“刚才影子说的那个人,查清楚底细了吗?”
小顺子紧跟两步,压低声音道:
“回殿下,查清楚了。影子刚才交代奴婢,那人现在就在长安城里,是个闲职。”
“叫什么名字?”
“许敬宗。”
李承乾的脚步猛地一顿。
“你再说一遍,他叫什么?”
“许......许敬宗啊。”
小顺子被李承乾的眼神吓了一跳,
“殿下,这人有什么不对吗?”
李承乾没有回答,只是脸上突然浮现出了笑意。
许敬宗。
大唐第一奸臣。
秦王府十八学士之一,才华横溢,文笔冠绝天下。
但人品,也是公认的烂到了下水道里。
当年江都兵变,宇文化及杀了许敬宗的父亲许善心。
许敬宗为了活命,竟然当众向杀父仇人摇尾乞怜,甚至跳舞取悦叛军。
这件事成了他一辈子洗不掉的污点。
后来他投奔李世民,进了秦王府。
可房玄龄,杜如晦,长孙无忌这些自诩清高的名臣,谁也看不起这个连杀父之仇都能咽下去的软骨头。
所以大唐开国至今,别人都封侯拜相,他许敬宗却只能在著作局里修国史,干着清水衙门的活,受尽同僚白眼。
这个人,有才,有野心,极度渴望权力,而且完全没有底线。
最主要的是,此人很是能隐忍。
前世此人竟然能忍到李世民死后才冒头。
而且还将长孙无忌,褚遂良等一众大佬给玩死了。
而且许敬宗还干了一件连李世民都没敢干的事情。
那就是将自己的亲生儿子给弄死了。
陆羽是有风骨的文人,逼急了才咬人。
但许敬宗不一样。
这老小子只要给足了肉骨头,他能把主人的政敌咬得骨头渣子都不剩。
而且他写文章骂人的功夫,整个大唐无人能出其右。
褚遂良要是遇上许敬宗这种毫无底线的顶级喷子,那画面......李承乾光是想想都觉得刺激。
“备车。”
“殿下,咱们回东宫?”
“不回。”
李承乾笑着说道,
“去著作局。孤要去会会这位大唐第一才子。”
(书名被人举报了,换了个书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