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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2章 殿下的酒量(2 / 2)

管事太监正掰着指头记,却见他忽然住了口,于是追问道:“还有呢?”

墨七笑了笑,补了最后一句:“还有就是温姑娘软声唤一声‘霁川’,那就真醉了。”

管事太监愣了愣,一时没反应过来。

墨七却没再搭理他,转身大步流星地走了。

此刻天色尚早,秋风裹着桂香穿过宫墙,他翻身上马,一夹马腹,朝着江南茶庄疾驰而去。

温以贞已经换了衣裳。

月白色的浮光锦襦裙,外罩一件银线绣兰草的半臂,裙裾上绣着缠枝莲纹,走动时隐隐有流光。

她站在铜镜前,指尖轻轻抚过领口那枚白山茶盘扣,深吸一口气,推门而出。

墨七在外头早已候得心焦,一见她出来,忙道:“温姑娘,该走了,宫宴酉时二刻开席,再晚要误时辰了。”

马车一路畅通无阻,直接进了宫门,停在宣德门内。

墨七引着她一路往里走,经过几道朱红的回廊,穿过数重殿宇,宫灯盏盏,影影绰绰,越走越深,越走越安静。

“温姑娘,”墨七的声音压低了几分,“殿下还在御书房批奏折,他吩咐我直接带你过去。”

“好。”

温以贞跟在他身后,心跳渐渐快了起来。

她已经好些日子没见到他了。

上次见面是什么时候?五天前,还是七天前?

他只让人传了句话,说“今晚不必等”。她点了点头,说“知道了”。然后一个人坐在窗边,把那壶茶从热喝到凉。

她知道他忙,她不怨。

可此刻,走在这条通往他的路上,她还是忍不住加快了脚步。

御书房到了。

墨七在门前停下,躬身示意她自己进去。

温以贞推开门,殿内静悄悄的,烛火燃着,案上摊着奏折,笔搁在砚台上,墨迹还未干。

没有人。

她扫视一圈,往前走了几步,轻声唤道:“小叔?”

没有回应。

偏房那边传来细碎的声响。

温以贞心下了然——他定是在跟自己玩。

从前在澄园,他也这样玩过,明明知道她来了,偏要躲起来,等她去找。

找到了便将她拉进怀里,低笑着问:“怎么才来?”

她弯了弯唇角,放轻脚步,悄悄走到偏房门前。

然后,猛地推开门——

“傅霁川!”

她笑得眉眼弯弯,声音清脆得像山间的风铃。

然后,她呆住了。

偏房里不是一个人,是一群人。

傅霁川坐在上首,手里拿着一份奏折,正与几位官员说着什么。

听见这声清脆的“傅霁川”,所有人都转过头来,几道目光齐刷刷地射向门口那个穿着月白色宫装、发间赤金步摇晃得叮当响的女子。

安静。

死一般的安静。

温以贞的笑容僵在脸上,只觉得一股热流从脚底直冲头顶,脸颊瞬间爆红,热得发烫。

她想说点什么来挽回,可脑子里一片空白,什么都想不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