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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4章 白宫?啤酒馆《Yesterday Once More》!(3 / 3)

盖茨眯眼一想...嘿...还真是这样!

“也就是说,过去每一年,米国都在无偿为脚盆鸡砸出一个登月工程!

我们用自己的市场自己的消费自己的产业,持续供养着一个终将反噬自己的对手。”

这话说完...原本还在宏大叙事中的所有人...脑子里都被印上了一个印记...法克...一个阿波罗...不,是每年给脚盆鸡一个阿波罗!

布雷迪脸色铁青,心口骤然发闷。

作为财政部长他常年与数据、逆差、产业经济打交道,但这个对比...还是太糙了....

“所以,等到我们察觉危机,强行推动日元升值,试图遏制脚盆鸡扩张之时,局势早已积重难返。”

陆深继续娓娓道来,“脚盆鸡早已手握海量过剩资本,钱多到无处消耗。”

“日元升值,非但没有打压它的实力,反而让它的资本购买力翻倍。

脚盆鸡人拿着翻倍的货币在全球疯狂扫货,收购地标、囤购矿产、收藏名画、垄断资产,一度狂妄地宣称‘买下整个米国’。”

“那是一个民族膨胀到极致的野心外露,也是我们战略失误最赤裸裸的反噬。”

陆深目光沉静,再次扫过全场,

“这就是我们亲手扶持,全然可控,无比温顺的盟友。”

“试问,这样一个已然长成巨兽,时刻觊觎我们地位的盟友,真的比稳步发展的中国更可靠吗?”

漫长的沉默再度笼罩全屋,在座已经有不少人的脑子里闪过‘珍珠港’这个词儿.....

贝克苦笑,

“你说得对,脚盆鸡已然成为不受控的经济巨兽。”

但他还是摇了摇头,“但你只证明了脚盆鸡是错的选项,却没能说服我们,中国是对的答案。”

贝克直视陆深,眼神里还是质疑,

“放弃深耕数十年的对日体系,转而缓和对华关系,风险极大。

我们如何确保今日的包容与扶持,不会重演脚盆鸡的覆辙?

如何避免中国成为下一个超越脚盆鸡,甚至更强的对手?”

陆深呼吸微微一滞,来了...来了!

这是全场所有人最担忧的问题,也是整场战略博弈最后的终极命题!

但他还是笑了出来....

“因为这不是我们的选择,是时代的宿命,是资本的必然,是没有人能够阻挡的滚滚洪流。”

贝克跟布什相视一望...然后两人同时往身后的椅背上一靠...静静等待陆深的答案。

陆深...站了起来!

“想要看懂未来的格局,必先看懂资本的本质。

资本从来没有家国,从来没有立场,从来没有忠诚...各位...原谅我说得如此坦诚。

它唯一的使命就是逐利,就是降本增效,就是无限增值。

所有的产业转移、格局更迭,本质上都是资本逐利的附属品!”

财政部部长布雷迪翘着的二郎腿放了下来。

“不知道各位有没有听说最近新提出来的....股东价值理论。”

博斯金瞬间坐直身子,眼底满是专注,作为顶尖经济学家,他听过这个说法...

“本世纪初,米国崛起的核心企业,大多掌控在创始人手中。”

陆深看了一眼博斯金,对他笑了笑,

“创始人缔造企业,深耕产业,扎根行业,他们有情怀有格局更有长远布局,愿意为了企业十年二十年的长远发展,牺牲短期利润,夯实产业根基。”

“可岁月流转,时代更迭。

七十年代之后,初代创始人陆续离世、退休,产业传承的弊端彻底暴露。

天赋、眼界、格局...这些都是没有办法世袭的东西......这些二代们,大多无法复刻先辈的魄力与能力,无力执掌庞大的商业帝国。”

角落里的卡乐米小布什眼睛一眯,身子颤了颤...

不是哥们.....你他妈点我呢?!

所幸,在座大佬没有一个看向他...小布什长舒一口气,继续听陆深的演讲....

“于是,职业经理人时代悄然降临。”

“家族持股,经理人掌权。

所有权与经营权的分离,造就了新的产业矛盾——股东追求长期价值,经理人追求短期业绩。

股东看不清产业细节,无法评判经理人功过,于是,股东价值理论应运而生!”

盖茨嘴巴微张...哦哦了两声,却说不出其他的话来..

陆深对着盖茨笑了笑,继续道,

“这套理论的核心逻辑看似完美:以股价为唯一标尺,以市值为核心目标,最大化股东收益,以此约束经理人行为,规避掏空企业、懈怠履职的乱象。

可完美的理论之下,藏着最致命的人性缺陷与时代漏洞。”

盖茨已经完全陷进去了,不由自主发了声,‘What?’

陆深宠溺地看向自家局长,像是看着班上最好学的学生....

“华尔街的资本玩家,没有人会十年如一日坚守一只股票,没有人会为企业的长远布局买单。

资本追逐的是季度财报的涨幅,年度市值的攀升和短期可见的利润。”

“而职业经理人,任期有限、前途未定、利益绑定短期。

为了保住职位,抬高薪酬以及获取股权收益,他们唯一的选择就是透支企业未来,换取当下的漂亮数据!”

陆深拔高了声量,狠狠盯着布什,

“想要快速拉升股价,降低运营成本,最直接最高效最持久的手段,只有一个——产业外移!”

这一刻,所有人豁然开朗。

法克!

这场全球产业转移的浪潮不是政策推动和人为选择,而是米国商业体系...资本规则...人性规律叠加的必然结果。

看着已然有些发愣的布什,陆深笑意盈盈,

“这就是宿命。”他轻声感慨道,“当一套制度成型,当一套规则固化,所有人都会被裹挟其中,身不由己。

总捅挡不住,政策拦不住,资本停不住!”

陆深指尖点向贝克,

“放眼全球,唯一能承接米国产业外移,完美契合资本逐利需求的,只有中国。”

“海量廉价高素质劳动力,稳定的社会秩序,举国引资的政策诚意,再加上十几亿人的未开发市场......这是全球最后一片能支撑下一轮繁荣的增量蓝海。”

“更现实的是,我们别无选择。

东欧市场看似是胜利红利,实则我们隔着重洋鞭长莫及,德法资本近水楼台早已扎根布局,真正能落到我们手里的只剩边角。

东南亚体量太轻,拉美政局动荡,阿三根基孱弱,算尽天下,能托住米国国运和布什总捅竞选选票的,只有中国。”

贝克看向陆深...脑子里有个不切实际的惊悚念头——这小子他妈的要是个白人,布什就他妈的别想继续选了!

每个人的呼吸都急促了起来...都在长脑,都在思考。

……

沉寂如潮水般漫过房间,良久,贝克缓缓站起身。

他走到陆深面前站定,两人隔着几步距离,目光在暖与冷的交界线相撞,像两代战略家隔着时代的无声对峙。

“既然大势不可逆,红利要取。

那我只问最后一件事 ——

“我们借她的产能、人力与市场,吃下这一轮时代红利的同时,要如何将她牢牢框定在我们可控的边界之内?”

贝克的目光沉如寒潭,问出了在场所有人心底最深处的忌惮:

“如何确保它不会从依附我们的棋子,长成反噬我们的巨兽?”

“而你又如何能断定,它不会比脚盆鸡走得更远,站得更高,终有一日,成为足以撼动我们整个霸权体系的…… 敌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