毕竟先前一战,无心给他的感觉......应该说,老头想了半晌,也想不出自家徒儿哪一点能赢下今日之战。
虽然他也明白,眼下输赢对李隐并不重要。
但终究不愿让徒儿在天音寺中,道心蒙尘。
李隐闻言一愣。
释玉音气得走过来,一巴掌拍在他头顶,冷冷喝道:“按规矩,你还未背诵佛经,今日没资格入寺,更没资格挑战天音寺佛子。”
“哦!”
李隐闻言,忽然想起与少女、与老和尚的约定。
眼前骤然一亮,脑中浮现出碑石之中见过的那卷佛经。
于是打了个哈欠,挥挥手:“拿笔墨,我先把看到的佛经抄下来!”
“啊?”
此言一出,莫说释玉音,连南宫知秋也呆住了。
两女哪里想得到,这家伙还真背完了石碑上的佛经?
唯有老和尚淡淡一笑:“抄经不急,先了结眼前比试吧。”
释玉音也不愿在此守着李隐抄一卷佛经,当即挥手道:“看你在碑林辛苦,暂且饶你一回,先完成今日这场比试再说。”
李隐点头,从地上爬起,朝无心拱了拱手:“见过无心师兄……哎呀,师兄,你身上流血了?要不要先去歇息,明日再比?”
金无相莞尔一笑。
释玉音气得又是一掌拍来:“关你什么事,现在就比!”
无心淡淡一笑,合十回道:“佛前一坐,不净不垢,师弟想如何比?”
他也想不通,如天神一般的金无相,怎会收一个凡人少年做衣钵传人?
李隐眼珠一转,望着面前目瞪口呆的众僧,嘻嘻一笑:“除了打架,什么都行!”
一句话,无心也忍不住笑了。
南宫知秋撇了撇嘴,骂了一句:“没出息!”
释玉音沉吟片刻,忽然道:“天音寺正在举办法会,还剩最后一节僧众唱诵梵呗……无心,你便在佛前抚琴吧。”
无心闻言,当即命人搬来古琴。
李隐一看,忍不住问了一句:“要我跟他比试琴道?”
不等释玉音抬手打来,他自己先傻了眼。
剑道、琴道,师父一样都没教过他啊!
从小到大,他连古琴都没摸过……这怎么比?
“金无相!”
这下轮到释玉音动怒了,心想你究竟是如何教徒的?十几年工夫,什么都不教?还敢在我面前夸下海口,要挑战天音寺佛子?
“别急,不会让你失望的。”
老头叹了口气,手一晃,一把古色古香的物事出现在掌中……
大殿众僧一望,尽皆傻眼......这是什么乐器?
难不成,少年要拿这玩意儿与佛子一较高下?
连南宫知秋也看呆了。
好家伙,这对师徒果然不走寻常路。
一场文试,也要语不惊人死不休。
李隐却眼前一亮,绕过几名和尚,奔到师父面前接过那宝贝,轻轻抚摸,笑了起来:“我怎么把它忘了!”
金无相瞪了他一眼,随即叮嘱道:“按理说,你未入琴道,根本不是佛子的对手。”
释玉音闻言,这才松了口气。还好,还好,看来这师徒没诓自己,就凭这玩意儿,也能赢下比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