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不是,宝忠,我嘴笨不会说话,你别往心里去。”
宝忠淡淡扯出一抹浅淡笑意,低声自嘲:
“咱家算是实打实走了一趟鬼门关,命硬没留在那儿,倒也成了旁人嘴里的一桩新鲜笑话。”
西林棠见一屋子人全都围着宝忠,压根没人搭理自己,连忙快步挤到床榻跟前,满眼委屈无辜地望着他:
“宝爷,他们全都合伙欺负奴婢,奴婢真的半点都没有存心惹您动气。”
说罢,春蝉和小檀对视一眼,一左一右架住西林棠的胳膊,直接往门口拖拽。
春蝉语气冷淡:“西林姑娘,天色不早了,你还是回绣房歇息吧,恕不远送啊。”
二人干脆利落地将她推出屋外,反手“哐当”一声重重关上房门。
西林棠攥着门板使劲拍打,屋内没有半个人应声。
积攒许久的委屈瞬间崩不住,眼泪哗哗淌了满脸,哽咽着拍门哭喊:“你们太欺负人了!”
西林棠一边抹着眼泪,一边失魂落魄地朝着院门走去。
春蝉与小檀后背紧紧抵着门板,屋内周政胤、杨帆、小鹿子几人全都看了过来,安静片刻后,一屋子人不约而同放声笑开。
(下)
昭阳殿内。
周颜坐在寝殿外的石阶上,双手撑着脸颊,仰头望着漫天星辰,轻声开口:
“朔宁,你当真不去内务府看宝忠吗?”
江朔宁同样抬眼望向夜空,眼底蒙着一层淡淡的晦暗,语声轻缓:
“我若是过去了,反倒会激化西林姑娘与宝忠之间的矛盾。”
周颜侧过头看向她,满脸不解地开口:
“不过是去探望宝忠罢了,怎么反倒会激化他俩的矛盾?朔宁,你怎么总把简简单单的事想得这般复杂?”
江朔宁闻言缓缓垂下眼帘,唇角扯出一抹苦涩的笑意,轻声道:
“公主,这深宫之中许多内情您无从体会。倘若事事都能如您所想那般简单,便不会生出这么多无可奈何的纠葛了。”
周颜撇了撇嘴,一脸懵懂,顺势把头轻轻靠在她肩头,小声问道:“朔宁,你心里有没有喜欢的人?”
江朔宁身形微顿,愣了片刻,抬手轻轻环住她的肩,柔声反问道:“那公主可是有心悦之人了?”
周颜耳根唰地烧红,羞答答垂着眼帘,细声开口:
“朔宁,我跟你说个秘密,我发觉阿胤根本不是太监。”
她说完立刻凑到江朔宁耳边,用气音悄悄补充道。
“我之前无意间撞见他沐浴,才确定的。”
江朔宁听后,猛地睁圆双眼,震惊地直直看向她。
周颜满眼天真望着她:“你原先也不知道对不对?这事我连小檀都没告诉过,只同你一人讲。”
江朔宁心头一惊,慌忙开口:“公主!您怎会贸然偷看他沐浴?他……他……”
周颜立刻伸出食指轻轻抵在她唇上,往她面前又凑了凑,声音软糯又忐忑:
“朔宁,我再跟你说一桩秘密。我好像喜欢上阿胤了,我能不能去找父皇求一道赐婚圣旨,嫁给他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