做了几次心理建设之后,他终于踮起脚尖,伸出一只脚,在玻璃上碰了碰,又飞快缩回去。
苏园也不催,只蹲下,又敲了敲:“看,就在这儿,走过这条桥,就是酒店前台。”
扶苏又试了一次,这回真把脚放了上去,再慢慢加上力气。
玻璃没动,稳得很,他放心了。
他往前走了一步,又一步,接着便蹦起来。
“哥哥,真的有路!它没塌!”
他回头朝刘季他们呼喊:“你们也快来呀!”
沛县六人对视一眼,都有些发怵。
这路看起来跟冰似的,人站在上头能撑住?可太子殿下都走过去了,他们哪能缩着。
樊哙狠狠心,一咬牙先踏了上去。他一踩上去,就“嘿”了一声:“还真是实的。”
后面几人也跟了上来。
萧何走得慢,蹲下来摸了摸脚下的透明地面,又看看下面的空池子,没说话,只是表情若有所思。
苏园等他们都过来,才又往前走。他指着前台那处。
“这儿就是前台,以后来住的人,先在此登记领牌。”
他又往旁边一指,“那边是向上的梯子。上面一层比一层气派,二楼、三楼、四楼,越往上越贵,每间房都有阳台,能看见整条街。楼里还有不少玩意儿,因为没装好,今日就不细说了。”
樊哙心痒难耐,搓着手问:“先生,那咱们以后,是不是也能住这上头?”
苏园笑:“自然能。酒店比原先那个扩充了,房间多出许多。你们若想住,到时给你们留几间。”
几人眼睛都亮了起来。
曹参转头看向刘季,刘季也正看他。
刘季低声道:“咱们这算不算鸡犬升天了?”
曹参嘴角抽了抽,瞥了他一眼,“谁是鸡谁是犬?”
刘季嘿嘿一笑没说话了。
苏园带着众人穿过前台,绕过一排屏风,又到了一扇大门前。
他停下,朝扶苏伸出手:“扶苏,来,我们俩把这门推开。”
扶苏攥起小拳头,使足了吃奶的力气,和苏园一人一边,才把门缓缓推开。
门开的一瞬,眼前豁然开朗。
里面是一个极大的休闲厅,四处摆着绿植,还有好些他们叫不上名目的摆设。
苏园走进去,说:“以后闲了,可以来这儿坐坐,写写字,和人说说话。这边会供些饮品,有酒,有果汁,口味都不一样。”
他指指角落,“那边以后还会摆几张棋桌,供人下棋消遣。”
沛县六人左看右看,已经有些木了。
樊哙咽了咽口水,感慨了一句。
“这比我送狗肉的时候在沛县见的那些官署还体面。”
“别拿沛县比了,天上地下的区别。”曹参摇头道。
周勃咽了咽口水,没说话。
夏侯婴悄悄碰了碰樊哙,两人交换了个眼色,眼里都是掩不住的惊。
苏园又往前走了一段,前面还有一扇门。
他道:“那儿后头是泳池,还没弄好,左面是娱乐室,也没装齐,今日先看到这里,等到时装好再来体验,现在都还只是个雏形。”
众人点头,于是苏园又带着众人出了酒店。
曹参问:“先生,那大秦食府呢?”
“还有一段距离。”苏园往西边指了指,“怎么,都想去看看?”
扶苏第一个蹦起来:“我想去我想去!”
其余人没说话,但眼睛里的期待都快溢出来了。
苏园笑了笑,把扶苏往自己身边拢了拢。
“行,那就去。不过去新食府,路不近,还得坐船。”
“坐船?”刘季来了精神,眉毛一挑,“这咸阳城里头,还能坐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