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里的撞击停了。
急救负责人抬手,让现场所有人安静。
十几秒后,铁板内侧又响了三次。
间隔相同,力度却比刚才弱。
他将平板转向节目组负责人。四条医疗用电申请还在刷新,呼吸支持设备的功率出现了一次明显波动。
“按紧急救援处置。开门。”
负责人把管理卡塞进口袋。
“里面是封闭录制人员。每个人都签过协议,未经许可不能接触外界。”
急救负责人没有再和他争,直接对随行人员下令。
“记录时间。呼叫消防破拆组,通知属地卫健值班。”
两名急救人员打开器材箱。液压扩张器被放到门边,消防斧也拆下固定扣。
节目组的安保立刻横在前面。
他们没有碰急救人员,只把器材通道堵住。
一个要进。
一个不让。
节目管理权和紧急救援权,就隔着半米宽的地砖顶在一起。
“破坏舞台设施造成的全部损失,由谁承担?”负责人问。
急救负责人在记录单上签字。
“我只判断里面有没有人需要救。设备多少钱,你们之后拿发票说话。”
负责人伸手去拿记录单。
江越先按住了纸角。
“别急着拆。”
急救负责人看向他。
江越指了指门框上方。那里没有机械插销,只有一组电磁锁和消防联动灯。
“这扇门接了消防系统。先查它该不该锁。”
苏晴已经进入后台设施管理页。
负责人快步走向电源柜。
周启侧身挡住操作面板,没有推他,只将平台存证镜头对准他的手。
“你可以断电。”
“断电后,刚才四台医疗设备的供电中断记录也会同步上传。”
负责人的手停在半空。
苏晴调出建筑临时改造备案。
B2原本是道具周转区。五天前,节目组提交用途变更,将它改成临时医疗留观区。变更理由写得很清楚:高强度封闭录制期间,为参录人员提供生命体征观察和紧急处置。
江越扫过备案时间。
“你们自己申请的。”
负责人说:“临时用途不影响节目区域管理。”
“影响。”
苏晴展开消防联动优先级。
普通布景区,保密等级二级。
封闭录制区,门禁等级三级。
医疗留观区,救援等级五级。
屏幕下方还有一行系统提示:当区域内医疗设备持续运行,且出现主动求救信号时,外部管理锁自动降级。
节目组负责人盯住“主动求救”四个字。
“敲门不能证明是求救。也可能是人员误碰。”
急救负责人抬手,在门上敲了三次。
停两秒。
再敲两次。
这是现场救援确认信号。
门内很快传来回应。
三次。
两次。
这次连安保也没有再往前站。
苏晴点击申请。
系统要求平台方、医疗方双重确认。
急救负责人按下指纹。
周启拿出平台安全密钥,插入终端。
负责人突然开口:“周启,你没有节目资产处置权。”
周启看着验证进度。
“我有平台直播安全处置权。”
“这不是一回事。”
“等门开了,你可以慢慢起诉我。”
认证完成。
门框上的红灯转绿。
外侧电控锁发出一声轻响,门板向外弹开几厘米。
一只缠着输液胶带的手从缝里伸出来。
手背已经肿起,输液管被拉得笔直。
急救负责人拉开门。
地下二层的冷气涌出来,带着消毒液和密闭空间积下的闷味。
里面摆着十二张折叠床。
四张床边连着设备。一人戴着呼吸面罩,两人正在输液,最里面那人裹着加温毯。七个人靠墙坐着,有人抱着膝盖,有人用纸杯接水。
现场只有一名穿节目组白大褂的医务人员。
刚才敲门的年轻选手坐在离门最近的床边。她左手输液,右手够不到内侧释放按钮,只能用鞋跟踢门。
急救人员进入房间。
摄影师下意识调整机位。
梁棠一步站到镜头前。
“别拍人。”
技术员愣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