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应该庆幸，他至少还保留了这一点智慧。”
陈默转头看向彼得。
彼得也正好看了过来。
洛基不用读心术也知道他们在想什么。
绿色匕首钉进两个人中间的桌面。
“我是在拯救九界。”
洛基整理了一下披风。
“索尔只是恰好也生活在里面。”
陈默和彼得俩人儿对视一眼。
得出了相同的结论。
——死傲娇。
倒计时继续向下。
上一轮花费大半天确认的空间裂痕，这次只用了两个小时便完成定位。
中央太平洋的泄压井重新开工。
新的泄压环被分成数个模块，藏进复仇者大厦顶部装甲层。三个核心各自连接独立线路，火箭无法再通过一处接口控制全部设备。
距离碰撞还剩十二小时，托尼才打开两只封闭的金属箱。
纳米装甲沿着陈默与彼得的战衣铺开。
四条机械蛛腿分别从两个人背后展开。
陈默活动了一下新装好的金属长腿。
“这一次的生日礼物有保修吗？”
托尼正在锁紧脊柱附近的接口。
“没有。维修费用会从你的下一份生日礼物里扣。”
彼得从旁边射出一根测试蛛丝，缠住陈默右侧蛛腿。
陈默没有回头。
另一条蛛腿落下，将蛛线准确压住。
彼得松开手。
两套装甲的校准同时完成。
距离碰撞还剩三个小时，洛基站上复仇者大厦楼顶。
绿色魔力在云层里铺开。
第一艘阿斯加德战舰越过高楼。
第二艘出现在哈德逊河上空。
更多舰船从云层后方浮现，很快组成一支足以覆盖纽约的庞大舰队。
洛基站在舰队最前方。
披风被风吹向身后。
他低头看了一眼正在启动的泄压环。
“你们凡人的工程可以继续。”
洛基抬起双手。
所有幻象舰炮同时亮起。
“天空交给我。”
陈默站在下方，抬头看着几乎占满整片天空的阿斯加德舰队。
臭屁。
非常臭屁。
但不得不说，效果确实很好。
虽然以上的东西一点用都没有，但你就说威慑力强不强吧。
你就说对面的雷神，看见自己老家许久未见的战艇，看见自己心心念念的弟弟，他下不下得去手吧？
托尼则在准备另一份东西。
数据模块保存着卡罗尔夺走电索、重新归还装置以及替陈默挡住舰队的全部过程。
这一段始终来自陈默战衣。
画面、声音、战甲感应记录和时间刻度全部连续。
托尼将它封进独立文件。
他们此刻无法把录像送进另一个宇宙。
不过，等敌方斯塔克战甲主动建立跨界通讯以后，情况就会改变。
上一轮留下的通讯记录里，藏着碰撞侧战甲与旗舰之间的回传格式。
托尼把文件放进等待队列。
接收人只有一个。
卡罗尔·丹弗斯。
倒计时归零。
月球背面亮起绿色光芒。
三十七艘战舰再次出现。
碰撞侧钢铁军团离开舰腹，第一套战甲开始扫描泄压环。它与旗舰建立连接的同一秒，托尼准备好的录像沿着那条回传线路送了上去。
对方主动伸过来的通讯线，替他们跨过了两个世界。
奇异博士的传送门随即出现在复仇者大厦楼顶。
橙色门框套住洛基站立的位置。
洛基掉进门里。
传送门立即闭合。
下一秒，那道身体在另一个世界化成了绿色光点。
真正的洛基仍站在阿斯加德幻象舰队的最高处。
他低头看向传送门消失的位置。
“这就是你们所说的至尊法师？”
洛基抬起一只手。
整片天空里的舰队同时改变位置。
“令人失望。”
雷霆从世界边界另一侧落下。
风暴战斧击穿最前方的阿斯加德战舰。
船体从中间炸开，化成绿色光点。
第二艘、第三艘也被雷光穿透。
碰撞侧索尔沿着幻象一路向前。
洛基站在最后方，没有躲。
他甚至还准备了几句用来嘲讽另一个索尔的话。
第一句应该从愚蠢开始。
第二句可以谈谈锤子。
至于第三句……
风暴战斧忽然停了。
碰撞侧索尔穿过最后一层幻象，落在洛基面前。
两个人隔着尚未散尽的绿色魔力对视。
洛基脸上的笑意慢慢消失。
眼前这个索尔比他的兄长苍老许多。
只有一只眼睛。
头发乱着。
战甲布满划痕，后脑那根辫子里还编着一缕不属于他的黑发。
洛基准备好的三句话一句也没能说出来。
碰撞侧索尔向前一步。
一把抱住了他。
洛基的双手还停在半空。
匕首在掌心冒出半截。
“……？”
战场监测图上，碰撞侧索尔的移动方向彻底改变。
奇异博士再次打开传送门，试图把洛基从楼顶移走。
风暴战斧先一步飞出。
斧刃砸中传送门边缘，橙色圆环当场碎开。
索尔重新接住武器，站到了洛基与碰撞侧舰队之间。
面对活自己还是活对面宇宙的弟弟和阿斯加德，雷神再次毫不犹豫地选择了背刺己方的奇异博士。
陈默看着监测图。
代表索尔的红色标记已经离开泄压环攻击序列。
“成功了。”
他打开内部频道。
“洛基单防异世界雷神，战绩可查，赞美诡计之神。”
洛基终于从那个拥抱里抬起头。
“闭嘴！”
陈默立刻关掉频道。
对面雷神的问题暂时解决。
托尼准备的录像也已经被打开。
通讯只维持了几秒。
敌方旗舰立刻切断回传线路。关闭以前，卡罗尔的声音从里面漏了出来。
“斯特兰奇，这段记录——”
后半句话被魔法干扰切碎。
所有跨界频道同时熄灭。
几秒以后，碰撞侧旗舰内部爆发出一团金光。
金色能量撞穿舰腹。
橙色法阵紧跟着亮起，一道道传送门在战舰内部展开，又被金光正面击碎。
彼得盯着监测画面。
“他们打起来了？”
陈默看着那道冲向舰桥的金色身影。
卡罗尔没有上一轮的记忆。
但她依旧认出了自己的选择。
“她看懂了。”
超级智慧，战绩可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