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组泄压核心亮了起来。
复仇者大厦顶部，藏在装甲层里的银色圆环向外展开。几十根固定架扣住楼体，橙色能量沿着环形轨道转过一圈，又被送进中央太平洋上空。
主屏上的地下读数猛地掉了一截。
“第一组稳定。”
彼得半个身体钻在控制台下面，两条机械蛛腿撑住外壳，腾出来的双手飞快换掉烧红的线路。
第二组核心紧跟着启动。
纽约地下传来一声闷响。
旺达双手压住的红光被顶得向上鼓起。圆形平台裂开两道缝，她的鞋底也向后滑了一截。
陈默后脑猛地一疼。
“右边！”
里德的手臂横跨实验室，按掉第三组核心的启动键。
下一秒，控制台右侧出现一道橙色裂痕。
裂痕从墙壁中间切过，半台设备突然出现在大西洋上空。海风灌进实验室，桌上的文件与工具一股脑飞了出去。
托尼抬手封住缺口。
“换线路。”
彼得从控制台下面滑出来，蛛丝黏住第三组核心的接口，将整束线路拽向左边。
陈默仍盯着那条裂痕。
它沿墙面向下移动，擦过旺达的红光，开始往第三组核心靠近。
“再往左。”
彼得拖着线路继续移动。
裂痕在距离接口不到半米的位置停住，随后缩回地层。
陈默后脑的刺痛跟着消失。
“可以了。”
里德重新压下启动键。
第三组核心开始运行。
三道泄压线路同时接通。
中央太平洋的海面向下凹陷。藏在海床里的泄压井层层打开，橙色光芒穿过上万米海水，沿着空间出口冲向太空。
近地轨道被照亮了一瞬。
纽约地下那枚烧黑的TVA装置也在同时裂开。
积压在地层里的能量一层层剥离，顺着三个出口不断流走。装置外壳原本还在闪烁的橙光很快暗了下去。
主屏上的数字持续下降。
百分之十七。
百分之九。
百分之三。
最后一缕橙光穿过泄压环。
三个核心同时熄灭。
实验室安静了几秒。
彼得还趴在控制台边，手指压着紧急停机键。他盯着已经归零的读数，等了半天，也没看见它重新往上跳。
“结束了？”
里德伸长手臂，取回留在地下的最后一枚探头。
探头拍到的TVA装置已经变成一块黑色圆盘。
里面没有能量。
周围的空间创口也停止了向地幔扩张。
“结束了。”
旺达松开双手。
压在城市地下的红光随之散开。她刚向后退了一步，膝盖便软了下去。
陈默射出蛛丝，及时缠住她的手臂。
另一根蛛丝晚了半秒，正好黏住托尼伸过去的机械臂。
托尼看了一眼手背上的蛛丝。
陈默若无其事地把它扯了回来。
“救援现场容易出现一点资源重复。”
旺达扶着平台站稳。
她低头看向自己的手。那些沿着手臂向上蔓延的红色裂纹正在慢慢消退。
“下面空了。”
没有爆炸源。
也没有继续增长的能量。
地球终于从两种死法砍成了一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