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昊宇神色平淡,眼底却掠过一丝微凉的寒意,淡淡道:“报表上显示,这座分厂季度产能稳步攀升,就业人数持续增加。”
“税收足额上缴,是地方重点标杆企业。看来,光鲜的政绩之下,藏着我们看不见的龌龊。”
几人没有声张,依旧装作寻常游客,缓步走入街市深处。
不多时,街角一阵嘈杂的推搡怒骂声骤然传来,打破了压抑的宁静。
只见十几个、面色凶悍的壮汉,簇拥着一名穿名贵衬衫、大腹便便的中年男人,正围着一对摆摊卖果蔬的老夫妻肆意打砸。
竹筐被一脚踹翻,新鲜的瓜果蔬菜滚落满地,被众人肆意踩踏碾压,狼藉一片。
白发老奶奶死死护着仅剩的钱袋,被壮汉一把推倒在地,膝盖重重磕在青石路面上,渗出血迹。
老爷爷又急又怒,上前理论,却被为首的中年男人抬手狠狠扇了一记耳光。
“刘老头,跟你说了多少次,这片街区归我们管!不交维护费,也敢在这里摆摊卖货?”
中年男人趾高气扬,满脸蛮横,“腾飞集团给你们饭碗,地方给你们活路,可不是让你们白占便宜的!”
“要么每月按时交钱,要么立刻滚出镇子,永远别再来!”
老爷爷捂着火辣辣的脸颊,眼眶通红,声音带着悲愤的颤抖。
“我们本本分分做买卖,从没扰乱市场秩序!镇上明文规定,便民摊位免费开放!你们凭什么欺压百姓、巧取豪夺?”
“凭什么?”中年男人嗤笑一声,满脸嚣张跋扈,眼中毫无半分敬畏与底线。
“就凭我是镇招商办主任的小舅子!这镇子的规矩,我说了才算!”
“腾飞集团的厂子能落地,是我们地方给的面子,如今镇上的油水,自然该我们分!”
这番狂妄至极的话语,清晰落入几人耳中。
众人瞬间了然。
东方腾飞实业落地建厂,带动全镇经济腾飞、盘活地方民生。
不仅创造了就业岗位,更极大提升了当地的财政收入。
可巨大的红利落地基层,并未全然惠及百姓,反倒滋生出了一批蛀虫。
地方官员依仗职权,暗中纵容亲属勾结地痞流氓,盘踞街市、垄断摊贩、私自乱收费,借着企业落地的红利大肆敛财。
他们借着企业的名头作威作福,欺压本地百姓、外来商户,将惠民的民生产业,变成了自己中饱私囊、横行霸道的工具。
更荒唐的是,这群人靠着腾飞实业的红利发财致富,却转头肆意欺压依托实业生存的普通百姓,嚣张跋扈、无法无天。
街边围观的百姓数不胜数,人人面露愤懑,却无一人敢上前劝阻。
有人低声叹气,有人咬牙隐忍,显然这般欺压早已不是一日两日,众人早已被常年的威慑打压得敢怒不敢言。
凌昊年轻气盛,心性最是刚直,见状周身灵力瞬间躁动,双拳骤然攥紧,眉宇间满是戾气。
“师父,这群人渣,光天化日之下鱼肉百姓、仗势欺人,简直无法无天!”
张晓月眉头紧蹙,眼底满是失望与冷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