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明看见这边情况,额头也冒出汗。
他还不能松开颈椎老人。
“陆哥,救护车说还有几分钟。”
陆晨看向周围路人。
“谁有车载急救箱,找静脉留置针和输液器。”
有人立刻跑向自己的车。
也有人开始询问其他司机。
林工作人员站在不远处,手机一直贴在耳边。
她正在和组委会说明情况。
“陆医生路遇严重车祸,现在正在现场抢救多人。”
电话那头似乎问了什么。
林工作人员看了一眼满地伤员。
“暂时无法确定到达时间。”
她又听了几句,神情微微变了。
“不是普通停车,是现场有危重伤者。”
说完后,她挂断电话,又立刻联系导演组。
赵明听见她的语气。
“组委会怎么说?”
林工作人员压低声音。
“让我们尽快赶到。”
赵明看向地上的男孩。
“这怎么尽快?”
林工作人员没有回答。
她知道流程重要。
也知道今天的典礼不能轻易延误。
可眼前这个孩子的血还没有完全止住。
任何人站在这里,都说不出现在离开。
……
陆晨完成儿童止血后,快速回到孕妇身边。
孕妇的血压开始下降。
她额头全是冷汗。
丈夫跪在旁边,不断跟她说话。
“你别睡,救护车马上到了。”
陆晨检查腹部和意识。
“有没有阴道出血。”
孕妇声音很轻。
“好像有一点。”
陆晨眼神更沉。
胎盘早剥和腹内损伤都不能排除。
现场无法做超声。
能做的只有保护伤口,维持体位,尽快转运。
“保持左侧倾斜,不要完全平躺。”
丈夫手忙脚乱。
“怎么倾斜?”
陆晨把一件折叠外套垫到孕妇右侧腰下。
“这样。”
他又看向周围。
“给她保暖,不要喂水。”
一名路人拿来车里的薄毯。
“用这个。”
陆晨接过盖在孕妇身上。
孕妇紧紧闭着眼。
“医生,我孩子还能保住吗?”
陆晨低头看着她。
“现在最重要的是你保持清醒。”
她眼泪从眼角流下来。
“我怕。”
陆晨声音平稳。
“怕也要呼吸,跟着我。”
他控制语速,让孕妇按节奏呼吸。
丈夫也跟着一起数。
孕妇的情绪慢慢稳定了一些。
……
旁边颈椎可疑损伤的老人突然开始烦躁。
“我老伴还没出来。”
赵明仍旧保持着他的头部中立位。
“您不能动。”
老人想抬手。
“我要去找她。”
赵明加重语气。
“您现在转一下头,可能就不是找人的问题了。”
老人动作停住。
赵明看向侧翻中巴车。
几名路人正在帮助乘客从后车窗爬出。
其中一位老妇人被人搀扶出来。
她额头有伤,但能走路。
“老李!”
颈椎老人听见声音,眼泪一下出来。
“她出来了?”
赵明不能让他转头。
“出来了,能走。”
老妇人被带到旁边。
她刚想扑过去,就被陆晨制止。
“不要碰他颈部。”
老妇人立刻停下。
“他怎么了?”
赵明说。
“怀疑颈椎伤,需要保持不动。”
老妇人蹲在老人视线前方。
“我没事,你听医生的。”
老人这才真正安静下来。
……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儿童的脸色越来越差。
陆晨再次回到他身边。
男孩已经不再主动说话。
母亲一直叫他的名字。
“小宇,别睡。”
陆晨检查颈动脉搏动。
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