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晨先走向一名躺在路边的中年男人。
男人额头有血，呼吸却稳定，能清楚回答问题。
陆晨快速检查颈部，胸腹和四肢。
“左臂可能骨折，先别动。”
他用随身笔在男人手背上做了简单标记。
随后转向下一人。
一名老人半靠在护栏边，双手捂着颈部，表情痛苦。
“脖子疼，手麻。”
陆晨蹲下。
“不要转头。”
老人想看旁边哭喊的人。
陆晨伸手扶住他的头部两侧。
“看着我，保持不动。”
老人呼吸急促。
“我老伴还在车里。”
陆晨看向侧翻的中巴车。
车窗附近有人正在往外爬。
“有人在救她，你先别动。”
【真实之眼扫描完成】
【患者：男性，约七十岁】
【真实之眼诊断：颈椎损伤可能，暂未发现明显呼吸循环障碍】
【危险等级：中高】
【警告：不当移动可能导致继发性脊髓损伤】
陆晨看向赵明。
“老人颈椎可疑损伤，过来固定。”
赵明立刻跑来，接替陆晨双手位置。
“我保持中立位。”
陆晨点头。
“不要让他转头。”
老人紧张地看着赵明。
“医生，我会不会瘫？”
赵明语气稳定下来。
“现在没有明确瘫痪表现，您别乱动就是在帮自己。”
……
陆晨迅速转向中巴车另一侧。
一名年轻孕妇被人扶着坐在地上。
她的裙摆和腹部全是血。
一个男人跪在旁边，声音已经哭哑。
“医生，先救我老婆，她怀孕了。”
孕妇脸色苍白，一只手按着腹部。
她腹壁有一道开放伤口，应该是撞击后被碎裂物划开。
血量不算喷射，却在持续渗出。
更危险的是，她说下腹持续疼痛。
陆晨半跪在她面前。
“怀孕多久。”
孕妇声音发抖。
“快七个月。”
陆晨检查她意识和脉搏。
“有没有感觉胎动。”
孕妇眼泪不停往下掉。
“刚才还有，现在不知道。”
丈夫整个人都慌了。
“孩子是不是有事？”
陆晨没有给无法确认的答案。
“现在先控制出血，保持平卧，不要让她站起来。”
他看向腹壁伤口。
一小块组织从伤口边缘突出。
不能直接压回去。
也不能用普通干纱布强行覆盖。
急救包里没有专用封闭敷料。
陆晨看了一眼周围。
路边散着几瓶矿泉水。
其中一瓶还没有打开。
“把那瓶水给我。”
旁边路人立即捡起。
陆晨剪开干净塑料包装，又取下瓶盖，快速消毒能够接触伤口周围的部分。
他用瓶盖和塑料片做出临时保护支撑，避免敷料直接压迫突出的组织。
随后用胶带固定边缘。
丈夫看不懂他的操作，只能不断问。
“这样能行吗？”
陆晨手上动作没有停。
“是临时保护，等救护车到。”
孕妇紧紧抓住丈夫手臂。
“我孩子会不会没了？”
陆晨看着她。
“先慢慢呼吸，别用力，救护车已经在路上。”
他的语气没有过度保证。
却让孕妇稍微安静下来。
……
就在这时，侧翻车辆后方传来一声尖锐哭喊。
“救救我儿子！”
一个女人跪在地上，怀里抱着个七八岁的男孩。
男孩右侧大腿根部全是血。
女人用衣服死死按着，却完全压不住。
血从她手掌边缘不断涌出。
陆晨抬眼看见的瞬间，神情骤然沉下。
“孩子放平。”
女人哭着摇头。
“他一直叫冷，他是不是要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