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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5章 封禁偏转仪式(2 / 3)

李察叹了口气,说到已经消失很久的阿瑞斯。

「某个断了整条左臂的猎手,用这道术式刺激残端。

前两次都好,第三次残端就开始发烫。」

「他把那股热当成了起效。」

「後来那条残端废了,可能连义肢的接口都装不上去。」

厨房里安静下来,凯萨琳知道他在说谁。

「不过现在情况不一样了,我用了新的疗法,可以慢慢帮他补上缺失,後续他就可以扎针恢复了。」

「……就是具体治疗细节,我不能说太明白。」

「不用,我相信你。」

凯萨琳站起来去收碗,站在灶台前背对着他。

李察没有出声。

过了很久女孩转过身来,眼眶是红的,脸上什麽表情都没有。

她把本子摊开:「我们走吧。」

来到疗养院,邓肯醒着的时候不太好糊弄。

他躺在床上,把眼前这个年轻人从头到脚打量了一遍。

「你就是那个。」

「……哪个?」

「丫头信里写的那个。」

凯萨琳站在床尾,飞快地翻开本子写了一行,写到一半又合上了,转身去倒水。

「她写了什麽?」李察问。

「她写你能吃。」邓肯说一板一眼:「说你一顿吃六份。」

「就写这个?」

「还写别的……」水壶咚的一声磕在床头柜上,邓肯识趣地闭上了嘴。

李察把帆布包放到床边那把椅子上,一样一样往外取:圣?铜镇纸,青铜小天平,霜枝匣子,还有一小卷软布,布里裹着三柄噬魂兽齿针。

邓肯的眼睛在那三柄针上停了一下。

「月钉。」

「您认。」

「我用了半年多。」他抬起左手把袖子往上撸了一截。

前臂内侧那一片皮肤上有细密的针眼,像被人拿针脚缝过。

「刚开始扎的时候我以为她要谋财害命。」

李察把静水铺开。

这一照,屋里那点玩笑气就散了。

邓肯肉体上伤口已经缝合了,但贯穿伤上都带着以太附魔,持续侵蚀身体内部。

「先说结论,您那些老伤我治不好。」李察说很直接。

病房里没有人说话,凯萨琳和自己叔叔对视一眼,正要说什麽。

李察又话锋一转。

「但我可以先把六月的伤口补上一点,到您可以自己扎针自愈为止。」

「行啊。」邓肯忽然说。

「……什麽?」

「我说行。」他把头转过来。

「小伙子你刚才那表情,吓我差点要给我侄女交代遗嘱呢。」

说做就做,李察在床边坐下来,把右掌对着邓肯右肋。

给母亲的第一轮已经做完了,【涌泉】剩下的这些是他这半个月重新攒起来的。

半个月的量,应该也够了。

邓肯闭着眼睛。

过了大概十分钟,他忽然开口。

「小伙子。」

「怎麽?」

「你这个……不疼。」

「不疼。」

「这十几年凡是要治的,每一个都让我疼要命。」

「太阳传统的人过来,我疼咬碎了一颗牙。」

疗程结束,李察扶着膝盖站起来,眼前发黑了下,扶住床架才没晃。

凯萨琳一步跨过来,手已经伸到他胳膊底下了。

「没事。」李察摆了摆手。

他从帆布包里取出了那台柯尔顿120,挂到脖子上。

「邓肯先生,我想给您照一张相。」

「照相?」男人有点意外:「我都这样了,该不会是……」

「当然不是您想的那种照片,这次治疗结束,不出意外您还能再活好几十年呢。」

李察把相机举了起来,其实只是做个样子。

「别动。」

「哢嚓!」

熟悉的快门声後,微循环里的以太被抽空,紧接着开始抽【灵容】。

李察咬着牙撑住。

凯萨琳的叔叔虽然躺了十几年,并且从头到尾没有半点抵抗,但好歹是个小精通。

【灵容 8\\/50】→【灵容 2\\/50】

床头柜上多出来一张照片,凯萨琳把它拈起来。

正面是这间病房:床,褥子,靠在床头的人,窗外一小块脏兮兮的天。

第二天上午,邓肯自己坐了起来。

凯萨琳去疗养所送汤,推门进去发现自己叔叔正靠在床头,脸涨通红。

她手里那只保温壶掉在了地上,汤洒了一路。

「……你看。」邓肯喘着气:「不用你扶。」

凯萨琳站在门口,两只手垂在身侧。

她想说点什麽,喉咙里什麽都出不来,再次觉那点没养好的声带真的碍事。

接下来的一个星期,李察每天下午三点到,四点走,做一些後续的养护并顺势采集一些数据。

等到凯萨琳去楼下换冰,她一走,邓肯就开了口。

「小伙子,说个数吧。」

李察有些疑惑。

「什麽数?」

「钱。」邓肯翻了翻白眼。

「或者别的,你们学者要什麽我不太懂,反正你说。」

「不用。」

「猎手不吃白食。」

这句话说很乾脆,一点商量余地都没有。

李察把拓片机裹回软布里。

「先生,六月十七那一夜,您是替我们上场的。」

「我那一夜什麽都没干成,上去还没有走过几个回合就被人捅穿了。」

「您替她和我们的同伴都挡了攻击。」

「那是我该乾的。」

邓肯躺在床上,眼睛看着天花板。

「不过说是要给你钱,其实家里的东西也卖差不多了。」

「我父亲那柄刀前年卖了,三月的时候,她把我哥留下来的银柄短刀也卖了。」

李察握着那卷软布没有出声。

「她跟我说那把刀锈了,留着也没什麽用。」

邓肯乾笑了一声:「那把刀是小精通工匠亲手做的,我还说留着当传家宝。」

「六月那一夜,我看见她甩那一鞭。」邓肯忽然说。

李察抬起头。

「那不是猎月的路子,力量在啃噬她,我能看出来。

她今年比去年瘦,说话越来越少,帐本上那些字写越来越用力。」

他把眼睛闭上了。

「小伙子,我这条命是你捞回来的。我不跟你客气,只求你一件事。」

「您说。」

「替我看着点她。」

病房里安静了很久。

「我看着。」李察说。

邓肯睁开眼睛,点了点头。

然後他抬起左手,在自己右边胸口拍了下。

那动作,和当初的菲尔德上尉有些相似。

「布莱克伍德这个姓,在高地北边还有几个人认。」

「不多,就三个。

一个在因弗内斯管行会那间破办事处,一个在边境替人看羊;

还有一个在斯特罗诺威守灯塔,那家伙认识一位达人……他欠我十一镑到现在都没还。」

听到达人,李察眼神瞬间锐利起来。

高地极北海域的达人,自己只从麦克菲伊那里听说过一位和漩涡相关的。

不知道这两人,说是不是同一位。

「你哪天要往北边去,报我的名字。」邓肯最後总结。

「就是那三个人脾气都不好,尤其是欠我钱那个。」

门在这时候被推开了。

凯萨琳抱着一篮子冰站在门口,篮子外面裹着报纸,已经洇湿了一片。

她看了看床上那个人,又看了看站在床边的李察。

那双绿眼睛慢慢眯了起来。

她把篮子放下,摸出本子,写了一行,转过来举高。

「你们两个在说什麽?」

「说冰。」邓肯答飞快:「我说今年的冰比去年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