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咔哒!”
一名老兵试探性地拉动了一下枪栓,那清脆顺滑的金属咬合声,简直比这世上最美妙的乐曲还要动听。
五十万大军,全军列装!
这已经不再是一支冷兵器时代的军队,这是一台武装到了牙齿、足以平推这个星球上任何一个政权的恐怖钢铁洪流!
……
中军帅帐内。
沈煜一身轻便的银色扎甲,外头披着一件名贵的白狐裘大氅,手里依然摇着那把标志性的紫竹折扇。
岁月虽然在他的鬓角染上了几缕寒霜,但那双狐狸般的眼睛里,算计天下的毒光却愈发深沉。
他慢条斯理地走到帅帐中央那幅占据了整整一面墙的巨大堪舆图前。
“啪!”
紫竹折扇合拢。
沈煜用扇骨,重重地点在堪舆图最东边的大明玉门关上。
“陛下请看。”
沈煜手腕发力,扇骨顺着玉门关,划过一条长长的主轴线。
穿过荒凉的西域,碾过那些早已被打得支离破碎的中亚汗国,跨过绵延的乌拉尔山脉……
最终!
扇骨的尖端,死死地停在了一个对于这大明朝君臣来说、极为陌生的极西之地地名上。
巴黎!
“根据海外细作和西域商人拼凑回来的情报。”
沈煜的声音不疾不徐,却透着一股子气吞万里的狂傲。
“极西之地的这些蛮夷诸国,现在还处于诸侯割据、城邦混战的泥潭里。”
“他们最精锐的部队,不过是一群穿着铁罐头一样笨重铠甲的重装骑士,拿着长矛玩着冲锋的把戏。”
沈煜冷笑了一声,扇骨在那个叫巴黎的地方点了两下。
“大军分三路穿插。”
“北路控制高加索一带的水源,南路切断他们小亚细亚的退路。”
“中军主力,推着红衣大炮和连发火铳,直接从平原上一路碾压过去!”
沈煜转过身,面向帅案。
“在这等绝对的火力覆盖面前,他们的那些石头城堡和重装骑士,连给咱们大明将士塞牙缝都不够!”
帅案后头。
已经六十二岁的永乐大帝朱棣,端坐太师椅上。
他那张布满风霜和老人斑的国字脸上,没有丝毫的迟暮之气。
取而代之的,是那种沉寂了数年之后、再次被彻底点燃的、几欲吞噬整个世界的战争狂热!
“好!”
朱棣猛地一拍帅案,霍然站起身来。
“打残了蒙古,灭了倭国,平了交趾!”
“朕这辈子,该打的仗都打完了,唯独这极西之地,朕还没去领教过!”
朱棣目光如炬,胸膛剧烈起伏。
“这是朕的最后一征!”
“朕要把大明的日月王旗,插在这堪舆图上能看到的每一个角落!”
就在这时。
“砰!”
帅帐那厚重的门帘被人从外面一把粗暴地掀开!
夹杂着风雪的寒气倒灌进来。
“直娘贼!冻死老子了!”
一声粗野的叫骂声响起。
大明兵部尚书、这大明军方最狂躁的一头黑熊精——胡靖!
他穿着一身重达六十斤的重型山文甲,走起路来甲片“铿锵”作响。
“陛下!”
胡靖扯着破锣嗓子,开门见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