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就是本官教你的‘钓鱼’。”
“对付这帮表面上道貌岸然、背地里男盗女娼的贪墨集团,讲大明律是没有用的。”
沈煜转过头,那双犹如狐狸般狭长的眼睛,死死盯着周闻。
“你得比他们更阴毒,更没有底线!”
“杀了。”
沈煜轻飘飘地吐出两个字。
“噗嗤!”
旁边的锦衣卫手起刀落,绣春刀直接斩断了那名参议的脖颈。
鲜血瞬间喷涌而出,溅了周闻一身!
少年站在原地,浑身抑制不住地剧烈颤抖。
“怕了?”
沈煜合拢折扇,走到周闻面前,伸手替他拍了拍肩膀上的血迹。
“你以为你前几天上一道折子,靠着算盘查出了几万两银子的死账,你就能在这大明朝堂上站稳脚跟了?”
沈煜的声音突然变得冷酷。
“你查出了账,皇上夸了你。”
“可明天,这江南官场就会有一万支暗箭对准你的后心!”
“他们会在朝堂上弹劾你,会收买刺客暗杀你,会在你平时喝的茶水里下毒!”
沈煜一把揪住周闻的衣领,将这单薄的少年硬生生扯到自己面前。
“你义父林默,当年也是这么一步步走过来的!”
“他面对的,是比这凶残一万倍的洪武杀局!”
“你以为他是个只知道拨算盘的好人?”
沈煜盯着周闻因为震惊而放大的瞳孔,一字一顿。
“他比我,比你,比这天下所有人,心都要狠!”
“他算计人命的时候,眼睛连眨都不会眨一下!”
“你要是学不会他的狠。”
沈煜一把将周闻推开,冷冷地转过身。
“那你这座靖国公府,趁早关门大吉。”
“你干脆滚回乡下去种地,别在这金陵城里碍眼!”
冷雨在风中狂舞。
周闻孤零零地站在满院的尸骨与血水之中。
沈煜和锦衣卫已经撤走了。
雨水冲刷着他脸上的血迹,却冲不掉他眼底正在疯狂翻滚的震颤与蜕变。
那一夜。
靖国公府旧书房的灯,亮了整整一宿。
第二天清晨。
当第一缕阳光刺破金陵城的阴霾时。
内阁学士沈煜的值房大门,被人从外面“砰”的一声推开。
沈煜正端着茶盏,抬起头。
只见周闻穿着一身规规矩矩的世子冠带,不再是那副畏首畏尾的少年模样。
他的眼底布满了熬夜后的血丝,但那股子曾经的清澈与柔软,已经被所取代。
他大步走到沈煜的书案前。
没有请安,也没有废话。
直接伸出一只长满老茧的手。
“沈大人。”
周闻的声音稳如磐石。
“昨晚那批江南贪墨集团,应该不止死掉的那些人吧。”
那股子属于林默的阴沉,在少年的身上彻底复苏。
“把剩下的案卷给我。”
“我要看。”
沈煜端着茶盏的手,在半空中停顿了足足三秒。
随后。
他放下茶盏,看着面前这个仿佛在一夜之间被抽去了脊梁骨重塑的少年。
沈煜咧开嘴,露出了一个满意的笑容。
“好。”
沈煜拉开抽屉,将一摞案卷,拍在桌面上。
大明朝新一代的屠刀。
终于在此刻,彻底开了刃。
【不知道大家喜不喜欢看这个剧情,这个原本是我给周闻写的大纲,我想着干脆直接写给大家看算了!】
【关于天幕,说实话,有点难写,因为只写林默一个人的话,太单调了,我想着多写点其他人的番外,在写天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