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青梧医院的时候,小白护士绘声绘色地讲了好几天。
“沈白薇被人拿刀架在脖子上,差点没命。”
“公安从乡下挖出了金条。”
“沈大夫,你是不知道,公安局还给送来了表扬信和奖金。”
“啧啧啧,金条哎,这都值得上交!”
“要是我肯定藏起来。”
沈青梧当时端着搪瓷缸子听得一愣一愣的,心想这都什么跟什么,金条、持刀、表扬信?
沈白薇这是去拍电影了吗?
本来就觉得日子有点无聊。
老王那家子出了院,顾延铮出任务去了,中医科最近也没接什么新病人,每天就是看门诊、查房、写病历,日子过得跟白开水似的。
难得有一桩发生在熟人身上的奇闻异事,她当然要多听两耳朵。
不过可惜,小白打听来的也就那么多,翻来覆去也就那些,连金条有多少都说不清楚。
现在八卦本人就坐在她面前,沈青梧心想,这不是现成的机会嘛。
她今天回沈家本来只是顺便来看看,没想到还能碰上白薇,这不存了几分看好戏的心思,也不想急着走了。
周秀云见她进门,立马站起来张罗碗筷,嘴里说着,“青梧,你难得来,今天要不就不走了,晚上留家里吃饭。正好白薇也在,一家人难得凑齐。”
沈青梧对吃饭没兴趣,但是对沈白薇的八卦那是十分有兴趣。
把东西搁在茶几边上,在沈白薇对面的椅子上坐下来,:“晚饭再说吧。”
“对了,白薇怎么回来了?”
周秀云是知道沈青梧跟白薇不对付的,还以为她生气了,赶紧解释:“白薇她受伤了,这不一个人住我不放心,接过来照顾她几天。
要不了多久就会离开的,不会常住。就是这几天,等她伤好了就走。”
沈白薇刚才还高兴来着,现在么,哎……
周秀云那句“要不了多久就会离开”,正好刺中了她。
是啊,沈家早就不是她的家了,她现在能坐在沙发上喝排骨汤,靠的是周秀云看她可怜,心疼她没人照顾。
沈青梧挑了一下眉毛,靠在椅背上,端着周秀云给她倒的茶,语气里带着几分好奇和看好戏的兴味:“哦,白薇这是出了什么事?好好地,怎么受伤了?”
沈白薇母亲的事,说到底也不是什么光彩的事。
女儿被亲妈拿刀架在脖子上,传出去只会让人在背后嚼舌根,说沈白薇的身世如何如何不堪。
周秀云本不想多提,可今天难得沈青梧主动问起,想着都是自家人,青梧也不是那种爱在外面传闲话的,便把凳子往沈青梧那边挪了挪。
“哎,白薇这回可受苦了,你说柳若笙这人也真的是,还是亲妈呢,怎么能下这么重的手。
刀啊,直接抵在脖子上,公安说就差那么一点点就割到要命的地方了。
你说天底下哪有这样的妈?白薇是她生的,她不心疼也就算了,还下得去这个手!”周秀云说着自己都生气了,语气里满是对沈白薇的心疼和对柳若笙的不忿。
沈青梧靠在椅背上,端着搪瓷缸子,目光在沈白薇脖子那块白纱布上停了一瞬:“哦,这人也挺奇怪的哈。那么大老远,跑回来找白薇?
她不是在外省过得好好的吗?”
“哪里是来找白薇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