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洞口!洞口被封了!!!”
人潮在那一瞬间炸开了锅。两万多人拼命朝洞口涌去,前排的人被后排的人推挤着撞在石壁上,有人摔倒在地被后面的人踩在脚下,有人拼命拍打着那块已经合拢了大半的巨石,指甲在粗糙的石面上刮出了血痕。哭喊声、惊呼声、哀求声混成一片,从越来越窄的缝隙中涌出来,在山谷中回荡不息。
“开门啊!放我们出去!”
“救命!谁来救救我们!”
赵如构听着里面的求救声,他的面色平静得像一块铁,没有半分波动。
枯荣大师站在他对面,脸色惨白,嘴唇动着念着什么经,手上的力道却半分不减。
“轰!”
巨石彻底合拢了。最后一道缝隙消失的时候,洞内传来了一片绝望的嘶喊。那些声音闷在厚重的岩壁后面,变得模糊而遥远,像是一群被困在井底的野兽在做着最后的挣扎。赵如构收回双掌退后两步,低头看了看掌心那些被石面磨出的红痕,然后转身朝山下走去。
“救命啊……救命啊……!”
洞内的声音持续了很久。起初是拼命的拍打和嘶喊,巨石后面传来的闷响像是有人在用拳头和身体撞击岩壁。
然后那些声音渐渐变得虚弱而散乱,嘶喊变成了呜咽,拍打变成了无力的推搡。再往后,连呜咽都渐渐低了下去,只剩下偶尔一两声微弱的呼救从石缝中渗出来,像是一盏灯在风中最后的闪烁。
大家越挣扎,里面的氧气越早,便死的越快!
赵如构坐在山脚下临时搭起的帐中,面前摆着一壶茶,手里翻着一卷兵书。枯荣大师坐在帐外的石头上,闭目打坐,手中的佛珠一颗一颗地转着,速度比平时慢了许多。
玄难被关在另一顶帐篷里,醒来之后拼命地挣扎叫骂,被人用绳子捆住了手脚,嘴里塞了布团。那些五台山僧众被勒令留在山下的营地中不得上山,他们不知道山上发生了什么,只隐隐觉得气氛不对,一个个面面相觑却不敢多问。
三天后的清晨,赵如构带着枯荣大师重新走上了半山腰。
巨石前面安静得可怕,只有山风从洞口上方的岩壁上吹下来发出低低的呜咽。赵如构站在巨石前面深深吸了一口气,然后朝枯荣大师点了点头。两人再次合力推动巨石,这一次是将那块万斤重的花岗岩从洞口推开。
“轰!啪!”
巨石缓缓移开的瞬间,一股浓烈得近乎实质的黑气从洞口喷涌而出,带着一种冰冷刺骨的寒意和令人头皮发麻的沉重感,如同一股被压抑了许久的洪流终于找到了出口,呼啸着冲入外面的空气之中。
赵如构站在黑气中深深吸了一口气,周身的内劲在那股煞气的冲刷下猛地一颤,然后开始疯狂地攀升。他体内的经脉在这股煞气的灌注下迅速膨胀扩张,只感觉这煞气正是天下最好的补药!
他攥紧了拳头,感受着那股力量在经脉中横冲直撞的痛快和充实,嘴角终于浮起了一丝满意的笑意。
两三万人。这是他从京城逃出来之后建造的最大的一座活死人墓!
齐地人口稠密,两万多人聚集在一处溶洞之中,活埋三天之后产生的煞气浓郁得如同实质!
这股煞气足以冲破那六枚舍利子的一切屏障,将里面的灵力全部逼出来供他吸收。
达到大宗师中期、后期、甚至巅峰!
只要吸收完那六枚舍利,他赵如构便能站在大昭武道的最顶端!灭魏无忌如灭一条狗一般!
“太好了。”他重重的吸了一口煞气,充满兴奋道:“这下足以吸收剩下六枚舍利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