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如构和枯荣大师并肩走入了洞口。
强大的煞气,对两人构不成丝毫影响,反而是最大的补药。
而走着走着,两人脚下的路面开始出现尸体。
最初是零星的几具,蜷缩在两侧的壁根处,有的面朝下趴着,有的侧卧着抱着膝盖,有的仰面朝天、双目圆睁。再往里走,尸体越来越密集,横七竖八地铺满了整条通道。有的人倒在同伴的身上,更多的人挤在一起,层层叠叠地堆着,像是一群在睡梦中被冻僵的人,彼此依靠着取暖,却再也没有醒来。
为了这所谓的煞气,无数人成为了皑皑白骨!
赵如构从这些尸体之间走过去,目光平静地扫过那些扭曲的面孔和枯槁的肢体,没有停顿,没有避开,甚至连眉头都没有皱一下。
他的靴子踩在冰凉的地面上,偶尔会碰到一只伸出来的手或是一条僵硬的腿,他便直接踩着继续往前走。那些尸体在他眼中和脚下的碎石没有区别!都是通向大宗师圆满之路上的垫脚石。
“一将功成万骨枯,将军尚且如此,更何况帝王之路。你们就暂且苦一苦吧。”赵如构淡然的说道。
枯荣大师跟在他身后,每一步都走得比赵如构慢上许多。他的目光在每一具尸体上停留很久,嘴唇念着往生咒,白眉下面的那双浑浊眼睛里翻涌着一层薄薄的水光。
他很是于心不忍,但又无可奈何。
阿弥陀佛。阿弥陀佛。阿弥陀佛……
他的佛号在尸堆上空回荡着,像是一层薄薄的纱,试图盖住那些他亲手参与制造的罪孽。
“到了。”赵如构感受着煞气的浓度,停下脚步。
他们此刻站在溶洞最深处的一片开阔空间里。这里的穹顶高高隆起,足有四五丈,地面上堆着的尸体比外面少一些,但空气却比外面更加浓稠,更加冰冷。
那股从尸体中渗出来的煞气如同有实质一般,在洞中缓缓盘旋着,如同一层看不见的黑色浓雾,将火把的光芒压得只剩下一圈昏黄的微光。赵如构深深吸了一口气,那股煞气顺着他的鼻腔涌入经脉,让他丹田中的内劲不由自主地跳动了一下。
这里的煞气浓度比他此前建造的任何一座活死人墓都要浓郁数倍,甚至比太祖皇陵中那具棺材里封存的煞气都不遑多让。
枯荣大师在尸体堆中央找了一处相对平坦的地面盘膝坐下来。从怀中取出一只黄绸包裹,解开之后露出里面六枚舍利子。他将那六枚舍利整整齐齐地摆在面前的地面上,然后双手合十闭目默念了一段经文。
赵如构在他对面坐下来,目光落在那六枚舍利上。三枚来自宗师巅峰的舍利在这股浓烈的煞气中已经失去了往日的光泽,表面灰扑扑的,如同三颗蒙了尘的石头。
而另外三枚大宗师级别的舍利依旧绽放着温润的光芒,每一枚都在煞气的包围中固执地亮着,像三盏在狂风中没有熄灭的灯。
“开始吧。用我之前教给你的功法!”赵如构的声音在空旷的溶洞中回荡了一下。
“好!”枯荣大师点了点头。
两人各自拿起一枚宗师巅峰的舍利托在掌心,开始运转太平道的功法。他们将四周浓郁的煞气引导到掌心,以煞气为媒介去冲击舍利表面的那层灵力屏障。
那股煞气如同黑色的潮水般涌向掌中的舍利,将灰白色的舍利表面一寸寸地侵蚀、渗透、覆盖。舍利的颜色从灰白变成暗灰,又从暗灰变成深黑,表面开始出现细密的裂纹,最后发出一声极细微的脆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