守在旁边的环卫工赶紧扯住他的衣服。
“你这腿不能跳啊!”
段山河回头,血污下的脸绷得发狠。
“小兄弟说我该活着。”他扯开那只手,“可我不能看着救我的人死在这。”
话说完,他又停住了。
这高度跳下去,左腿当场就得断。
到时候别说救人,连仓库门都守不住。
段山河看向窗台上的对讲机,伸手抄了起来。
他迟疑了一秒,将对讲机拨到了另一个内部频段。
这个频段......他从没打开过。
以前觉得没必要,现在却觉得......可能不会有人理他!
“我是段山河!听到的给我回话。”
无人回应。
段山河拄着刀的手,攥了攥。
桥上传来兵器碰撞声,每多响一下,他的呼吸便重一分。
沙沙声里,终于钻出一道断续的话音。
“段……大哥?”
段山河嘴唇一抖,赶忙按紧对讲机。
“不说废话!东桥粮食仓库。能来的,现在就来。”
那边传来东西翻倒的动静,紧接着便是一阵急促脚步。
“来了!三分钟!”
段山河放下对讲机,释然一笑。
他拖着伤腿走进库房,角落堆着几袋腌菜用的粗盐。
他用刀划开袋口,将盐灌进塑料袋,再绑到废钢管顶端。
几个简陋的盐包锤很快摆在地上。
段山河把盐包抛给环卫工和守着孩子的几个大人。
“往它们眼睛上砸。”
盐能不能伤尸煞,他不清楚。
可糊进眼睛,总要伸手去擦。
能拖住一会儿便够了,门后还有三十多个孩子。
段山河拄刀站到仓库最前方。
伤腿不断发抖,血顺着鞋底积在地上。
桥面上,桃木剑同时挡住两只利爪。
刘年的右肩抬不起来,只能用左手阴煞逼退前方尸煞。
侧后方的黑影踩着同伴肩膀跃起,双爪直取他的脖颈。
来不及转身了!
砰!
一扇变形的车门从侧方撞来。
尸煞被车门拍中面门,横着飞出桥面,身体砸进河堤乱石。
举着车门的男人穿着黑色中山装,满脸横肉。
他大口喘气,冲刘年点了下头。
随即,他转身朝桥对面吼道:“弟兄们!大哥在这!!”
这一声喊过后,碎石堆后有人站了起来。
废车后面也有人。
垮塌的商铺里,一根长柄拖把先伸出门,随后冲出几个穿外卖服和厨师白衣的男人。
更远处,还有环卫工,修车铺伙计,手里提着铁管和卷口菜刀。
黑压压的人影,从南丰城的各个角落汇向东桥。
这些人里,有段山河的旧部。
也有这些年被他救过、帮过,靠着他一口饭活下来的普通人。
他们不会杀鬼,也不懂怎么结阵。
可段山河发话了,这个恩,一定要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