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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24章 无论经历多少次(2 / 2)

就在晚上,这些人还躺在草席上,费力地摘下军帽向软软致敬,队伍怎么都不可能把他们扔下。

耗子从泥水沟里钻出来,抹了把脸。

“班长,要不现在去后山砍树现扎?”

“那边有几棵粗榆树,剁了能凑合几副。”

鹰眼立刻摇头,“来不及。”

“砍树,削枝,搓绳,就算全班一起上,也得熬一个多时辰。”

话音刚落。

“咚!”

远处地平线上,传来一声沉闷炸响。

是炮声,大晚上的就开始突击扫荡,鬼子还真会挑时候!

“咚!”

第二声,比刚才更近。

老班长看向那边,天际线已经泛起暗红。

“前沿接上火了。”

狂哥眼眶发红,准备去找短斧。

“不管了,砍!”

“能扎几副是几副,就是抬,老子也把他们抬出去!”

他刚冲出院门,漆黑的村道上杂乱脚步响起。

其脚步拖着,扛着,喘着,每一步都压着重量。

狂哥条件反射拉栓抬枪。

“谁!”

“是我啊,同志!”

村口土墙后,转出几道弯着腰的人影。

老村长走在最前头,瘦骨嶙峋的肩膀上压着一块厚重木板。

他身后的汉子,妇人们,也都扛着差不多的东西。

月光落下来,狂哥一阵恍惚,他们多久没见过乡亲们抬着门板来支援了?

他们离开江西的时候,可是乡亲们以棺为桥,把他们送过来的。

回过神来的狂哥赶忙冲过去帮忙,老村长费力地把门板卸在地上。

“拿去用。”老村长胸口剧烈起伏,说出了三个字。

“老村长,这……”狂哥迟疑。

老村长赶紧摆手,“别推脱,别推脱。”

“没推。”狂哥低下头,看着门板上画着的一只小鸡。

哪怕这一路上狂哥他们见过不少乡亲们拆门板,但依旧感动。

这时一个妇人把门板放下,用袖子擦了把满脸的汗。

“我家的门宽敞,抬人稳当。”

“嘿,我家这门板厚实。”旁边一个老汉故作轻松。

“鬼子来了,想踹,都没门给他踹!”

还是那句话,鬼子都要三光了,他们还留着家做什么?

留着给鬼子烧吗?

老村长借着月光,看了看院里草席上的伤员,又看了看战士们手里的枪,叹道。

“门板没了,屋子顶多四面漏风。”

“可同志们要是走不脱,咱这片天,就真漏了!”

狂哥闻言也没矫情,一把抓起地上的麻绳,暴喝出声。

“尖刀班!”

“到!”

“绑担架!”

“一路上谁要是敢让门板上的同志颠一下,老子活劈了他!”

“是!”

战士们红着眼扑上去,软软一个个检查。

她的手使不上劲,就用手肘去压,用眼睛死磕每一个细节。

“不行!这里太硬,把你们的衣服垫进去!”

“六床那个胸口有伤,不能平躺,上半截抬高一些!”

“断腿那个,木板下面再加两根毛竹片,给我卡死,不能晃!”

没过多久,重伤员就被小心转移到门板上。

先前那个缺了半截左胳膊的老兵,这会儿还醒着。

他看着身下带着体温的门板泪目。

“这……这是老乡家的门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