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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八十三章 腊月密议(2 / 3)

“弟兄们!”杨震站上高台,声震旷野,“去岁今日,我们在庐州挨冻受饿,清军压境。今岁今日,我们站在山东,遥望北京!”

台下将士昂首挺胸。

“豫国公有令:明春二月,北伐北京!东路我军为先锋,要第一个打到天津城下!告诉我,有没有信心?”

“有!有!有!”吼声震落枝头积雪。

杨震拔剑指北:“那便练!这个冬天,别人过年,我们练兵!待明春出发,我要你们人人能雪地行军,能冰面作战,能顶着寒风开铳放炮!能不能做到?”

“能!”

训练从当夜开始。雪地里,士兵们练习雪橇滑行;冰河上,演练冰面冲锋;寒风中,燧发枪手练习冻僵手指仍能装填击发。

而杨震本人,则带着石阿豹、韩大忠等将领,研究北进路线。地图铺在帐中,炭火盆在一旁噼啪作响。

“从东昌到德州,一百二十里,平原无险。”韩大忠曾是清将,熟悉地形,“但德州城坚,谭泰必死守。强攻损失大,不如围困,分兵取河间。”

“不,”杨震摇头,“豫国公要的是速度。必须在清军援兵到来前,拿下德州,控制运河。我想……”他手指点在地图一处,“夜袭。”

“夜袭?”石阿豹皱眉,“德州守军三万,城墙坚固,夜袭恐难成功。”

“不是袭城,是袭粮。”杨震眼中闪着光,“探马来报,清军粮草囤于城南十里‘柳林庄’。谭泰为防我劫粮,派重兵把守。但他想不到,这大雪天,我们会翻越冰封的河道,绕到庄后。”

他详细部署:石阿豹率三千精兵,轻装简从,沿冰河潜行;韩大忠率五千兵在正面佯攻,吸引守军注意;自己率主力待粮草被焚,趁乱攻城。

“此计若成,德州三日可下。”杨震拍板,“腊月二十行动。”

腊月十八,武昌。

万元吉也在加紧备战。不过他面对的不是平原,而是川江天险。

江陵船坞内,百艘新造浅水战船排列整齐。这种船吃水浅,船身窄,专为闯川江险滩设计。每船可载兵五十,配火炮两门,火箭十具。

“将军,夔门守将高杰又密信来。”副将呈上书信,“他说愿献关,但需朝廷先封其子为参将,赐银万两。”

万元吉冷笑:“贪得无厌。回复他:献关之后,朝廷自有封赏。若再提条件,便战。”

他走到船坞边,望着滚滚长江:“李定国将军那边如何?”

“李将军已整军三万,囤粮于巫山。只等明春水涨,便可东出。不过……川东山高路险,粮草转运艰难,李将军请江陵支援驮马三千匹。”

“准。”万元吉道,“另,从湖广调拨棉衣五万件,药材千斤,一并送去。告诉李将军,明春三月,水陆并进,务必一举破夔门。”

而在汉中,玄青道长面临的是另一番景象。

腊月二十,宁夏总兵王辅臣亲至汉中请降。这位在西北威名赫赫的悍将,竟单骑入城,不带一兵一卒。

“罪将王辅臣,拜见玄青道长,李定国将军。”他跪地行礼,铠甲上沾满雪泥。

玄青扶起他:“王将军深明大义,朝廷必不相负。”

王辅臣却道:“末将非为富贵而来。清虏入关,屠我百姓,此仇不共戴天。今闻王师北伐,愿率宁夏儿郎,东出大同,直捣宣府,为大军开路!”

李定国赞道:“王将军真豪杰!不过……”他看向玄青。

玄青沉吟片刻:“王将军忠勇可嘉。然宁夏乃西北门户,不可轻离。不如这样——将军仍镇宁夏,整训兵马,待明春东路大军攻北京时,将军东出牵制大同清军,使其不能南下援京。此功不下于破城。”

王辅臣略感失望,但仍抱拳:“末将领命!”

送走王辅臣,李定国低声道:“道长,此人桀骜,真能信任?”

“用其勇,制其骄。”玄青微笑,“今冬给他粮草器械,让他整军备战。待明春,他自会证明忠诚。况且……宁夏有他在,蒙古瓦剌部不敢南下,我等可专心东进。”

腊月廿五,厦门。

郑森站在新下水的“镇海级”战船甲板上,望着海天交界处。这艘船是格物院与荷兰匠师合作设计,长四十丈,三层炮甲板,载炮八十门,是东亚海域前所未有的巨舰。

“将军,西班牙船队又出现了。”副将禀报,“在台湾以北百里游弋,似在试探。”

“有多少船?”

“大小二十余艘,其中三艘大舰,看形制是马尼拉来的盖伦船。”

郑森冷笑:“传令,水师主力出港,摆开阵势。不必接战,但要让他们看清楚——大明海疆,不是他们能撒野的地方。”

三十艘明军战船驶出厦门港,在海上列阵。新式战船船体漆黑,炮口森然,桅杆高耸。对面的西班牙船队见这阵势,迟疑良久,最终转向离去。

“将军,荷兰特使范德维尔求见。”亲兵来报。

回到衙门,范德维尔神色凝重:“郑将军,我刚得到马尼拉消息。西班牙总督已与清廷残存水师勾结,计划明春袭击大明沿海,牵制贵军北伐。他们允诺,事成后准西班牙在福州、泉州设商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