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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第264章 新秀论赌,年少争锋(1 / 3)

花夜国的暮春,暖风漫过都城的长街。

归墟会的滔天祸乱烟消云散,天地为桌的那一场生死大赌早已成为江湖人口口相传的传奇。赌坛联盟稳稳立住脚跟,盟规十条张贴在天下大大小小赌坊的厅堂之上。不再是往日那种刀头舔血、千术横行的黑暗江湖,赌术成了博弈的技艺,而非谋财害命的凶器。

城南,联盟的演武大场,今日热闹非凡。

这便是三年一届的新秀论赌大会。

自从花痴开定下规矩,江湖年轻一辈的赌徒、各门各派的弟子,皆可到此登台较量。不比身家,不比背景,只比千算、熬煞、心智手段。赢了,便可在赌坛留下名号;输了,也不伤及性命,点到为止。

偌大的广场搭起三座赌台,青石铺就,四面看台座无虚席。各地赌坊坊主、江湖好手、各路门徒挤得满满当当,人声鼎沸,吆喝闲谈此起彼伏。

主看台之上,坐着这一代江湖的核心人物。

花痴开一身素色长衫,褪去了开天局、虚空岛那几番生死搏杀时的凛冽痴狂,眉眼平和淡然。他身旁红袖一身素雅衣裙,眉眼温婉,手里端着一杯清茶,时不时低声和花痴开说上两句。

一侧,菊英娥静静端坐。经历了丈夫惨死、二十年隐忍追凶,又熬过弈天会、归墟会接连大乱,鬓角已经染上几缕白丝,神色沉静,目光扫过台下跃跃欲试的少年男女,眼底藏着几分慈爱。

再往旁,便是刚刚受封“铁骨温柔”的阿蛮。一身玄色劲装,腰间悬刀,怀中揣着那枚沉甸甸的武卫统领玄铁令牌。他坐姿豪迈,却总有些坐立不安,方才入场的时候,还把自己的座椅软垫给忘在府里,还是小七差人匆匆送过来。此刻大手摸来摸去,一会儿摸摸刀柄,一会儿又摸怀里令牌,生怕又弄丢什么物件。

灵狐小七一身利落短衫,一身女掌柜的飒爽,手里拿着一卷名册,负责登记参赛新秀,忙得额头微微冒汗,时不时还要伸手扯一把坐得歪歪扭扭的阿蛮,提醒他好好端坐。

台下,花痴开门下两大高徒也已经到场。

盲眼圣心阿炳,一身青布长衫,双目虽看不见,耳朵却时时刻刻捕捉着全场每一处动静。周遭脚步声、骰子摇晃的轻响、人心躁动的呼吸,全都逃不过他双耳。

另一边,鬼手玲珑一身劲装,腰间系着小小的布囊,里面装着练手的牌片。少女不过二十出头,眉眼锐利,一双巧手变幻莫测,如今已是江湖上响当当的“小赌仙”。

除开花门门下,还有不少别家后辈。司马空之女司马晴,屠万仞之子屠刚,也都位列看台侧席。昔日父辈血海深仇,到他们这一辈,已经化作江湖同道的切磋较量。

“今年来的后生,比上一届还要多。”红袖轻声开口,目光望着台下熙熙攘攘的少年人,“经历过弈天、归墟两场大乱,江湖凋零不少,还好后辈人才源源不断。”

花痴开微微点头,目光落在三座赌台之上,声音不高:“赌坛的未来,不在我们这些老一辈手里,就在这些少年身上。赌术一道,千算可以学,熬煞可以练,最难练的,是人心。”

他见过太多人,一身绝顶赌术,最后却被欲望吞噬,坠入邪道。司马空、屠万仞,夜郎八,归墟主,哪一个不是天资绝顶之辈,最后却落得悲剧收场。

这新秀论赌,比的不只是手法概率,更是心性。

铜锣一声轰然敲响!

“新秀论赌,正式开擂!”

场边的司仪高声喊出,喧闹的广场稍稍安静几分。

三座赌台同时开启,骰子、牌九、纸牌轮番登场。一个个年轻后生轮番登台,有人手法精妙,千术玩得眼花缭乱;有人擅千算,心算推演,步步算计;也有人熬煞功底扎实,任凭对手百般施压,心神纹丝不乱。

台上赌得热火朝天,台下叫好声此起彼伏。

有少年一招得手,台下轰然喝彩;也有人一时心神大乱,满盘皆输,垂头丧气走下台,同伴上前低声安慰。

阿炳静静站在看台边缘,双耳微动。不用看赌台,单凭牌骨碰撞、骰子滚落的声响,便能够清清楚楚知道台上每一局的胜负走向。偶尔有新秀使出一些刁钻诡诈的千术,旁人尚未察觉,阿炳便已经低声提醒身旁玲珑。

“东边二号台,那人袖中有机关,正在换牌。”

玲珑眉毛一挑,目光扫过去,立刻看见那名少年衣袖细微的异动。依照联盟规矩,论赌大会严禁暗出千术。玲珑也不多言语,抬手招来值守武卫,三言两语点明破绽。那名后生当场被请下赌台,满脸羞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