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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声深处_第27章(1 / 2)

我受不了那种再也看不到出口的绝望,躺在地上没有力气爬起来。

陈默掉头就走,原之靖着急的扶我起来靠墙坐好,满脸的震惊,来不及说什么就去追陈默。

我像个破碎的死人那样呆了良久,浑身疼痛的爬起来打开门。

刚进屋,我就跌坐在玄关上,一片漆黑,我什么都看不出,眼前只有陈默那再也不黑亮黑亮的眼睛。

不知过了多久,“哎……”原之靖开门,险些踏在我身上。

他吓了一跳,赶紧蹲下身来,“秦瑞,你别吓唬我,你没事吧?”

我抬眼看他,突然不知哪来的力气,紧紧揪住他的衣领,张开口只有“撕……撕……”的挣扎声。

他忙着轻揉的我肿的恐怖的嘴角,叹着气说,“放心吧,我送他去的车站,还有最后一班车,他能赶上回去。我和他解释了很多,他很平静。真的,我……我才知道你们在一起……否则我不会……”他甩甩头,哥哥一样拍我的肩,“他先回去了。放心吧,等气头过了会慢慢好的。”

我茫然的摇头,他不停的扶着我劝,“你相信我,当年那样……你们还是走在一起了。我把刚才的情形全对他解释了……他比以前成熟很多了……相信我。”

我还是摇头,挥开他,他看着我叹了口气,说对不起,我真的不该叫你来,说着带上门走了。

整整一夜,我闭上眼睛就觉得脖子被卡住了无法呼吸,睁开则是陈默死了般的表情。

嘴角的血早已止住,可我就是觉得它一直在流,神经质的不停用手背擦了又擦。

第二天一早,我留了张字条,独自去了小镇的车站。

“陈默——!”看见那瘫在地上的一团黑影时,我歇斯底里的叫起来,冲上去紧紧抱住他。

“你怎么在这!”我疯了一样的抱他,“他说你回去了!我以为你回去了!他说有车……我以为你回去了……”我语无伦次,大脑全是止不住痛的空白,我以为他回去了,我不知道他还在,否则我不会放他一个人在这里整整一夜,我不会。

“混蛋……”他的声音虚弱的让我心慌,才注意到他的身体软绵无力,犹如溺水,他的脸色死白,拳头痉挛的捏在心口……

……就像当年在宿舍里,他被我抱在怀里发作时那样……

“……你休想我先回去,放你一个人……我要去打断你的腿,捏断你的手……妈的……它又发作了……秦瑞……我、我走不动……”

我彻底疯了,紧紧抱住他越来越软的身体,像疯子一样大叫大嚷,全身痛的被火活活焚烧,车站上一个中年男子有些担心的走进,我像要杀人那样冲他吼,火车呢火车呢!

他害怕的看看表,最早一班也还有会儿呢……

我抱紧他……他微弱的喘息……

他脱下帽子,眼睛黑亮黑亮的冲我笑。

他远远跑开,边走边说秦瑞生日快乐。

他在月亮底下只冲我一个人笑,拖着我的腰转圈。

他拍着我脸的吻,任我把指甲掐进他的背里。

他抱紧我,痛楚的说同性恋就同性恋,我认了。

……

“秦瑞……”他的口气越来越模糊,他意识昏迷的根本不知道自己在说些什么,“……你不许玩我,当年我认了,你现在不许玩我……我玩不……”

他脸色死白的一阵剧烈痉挛,拳头都没有力气捏紧。

我用尽了力气抱住他,张大嘴,只能发出“咦”的幼兽般的叫声。

喂,刚才读到一句话。

噢?什么?

或许生命中,应该有他,一直陪伴。

……靠!你脑子有病啊!酸成这样的话也能说出口?

嗯,是很酸……妈的,你才脑子有病!滚过来!

眼框、心脏、神经痛不可当,全身的血在汩汩流出。

像个疯子似的曝露着伤口,但我发誓脑子很清醒,谁也别想从我手里把他拉开,我这辈子算是赔给他了,他的命也同样只能是我的。

有人过来,我懒得搭理,但他居然撂在陈默肩上,我眼睛暴红,伸手就是一个耳光,不知道自己有没有眦开牙齿咬,但嘴角尝到了血的腥味。

“喂!疯了!”受惊退开的人恼火极了,不敢再靠上来,伸着脖子吼,“有病啊?”

我冷笑抬头,狠着眼神抱紧陈默,“你说谁有病!想找死就再说一次!”

“你……”那人被我呛人的气势吓了呆住,随即愤怒的想上来论理。

“别别,没事儿没事!”原之靖不知何时赶来的,陪着笑脸拦开想要抽我那厮。“这俩都我同学,突然生病了,急得发慌,消气消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