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真的,三姑爷,您还以为我来永春看雪吹风呀?啊哈。”萧宸呵呵笑道,似乎一点没在意三姑爷的表情。
陈翔深吸一口气:“省委……或者市委明确支持你搞了?”
萧宸摇摇头:“我还没跟上面详细说呢,就和市长随意提了一句。”
“什么!”陈翔差点跳起来,然后想想,按耐住姓子,问道:“零件厂……生产什么零部件,准备提供给哪家车企?……你该不是打我的主意吧?这个事情,艹作起来可不是很容易的。”
萧宸呵呵笑道:“三姑爷,你甭着急啊,我还能害你不成?这事儿不跟一汽搭边的。”
陈翔不悦道:“不是害我不害我的问题,关键是你要做这个厂,将来零件按照什么标准制作,制造出来之后提供给谁使用,这个是个基本意向啊,你现在要是这个都没明确就跑来一汽调研,未免……有些早了吧?”他本来准备说未免有些儿戏了吧,想想萧宸下去一年就搞掉了一二把手自己顶上,应该还是有些子手腕的,用这样的词,似乎不太好,所以临时改口说有些早了吧。
萧宸笑了笑,点头道:“三姑爷不愧是专业人士,一语道破要点,不过三姑爷,这个还不用着急,我这个零件厂估计要几年才能搞出点小名堂,现在还一个兵都没有,将也甭提,我说句实话,三姑爷你莫怪。”
“我怪你做什么,想说什么,说吧。”陈翔这时见萧宸没打算一天两天吃成胖子,估计他还是有个想法的,态度便轻松了不少。
“其实,我这次来一汽,主要想看看能不能钓到几条鱼,我那里需要几条大鱼生小鱼。呵呵。”
陈翔一愣,然后哈哈笑了起来,用手指虚点了点萧宸的额头,道:“你个小家伙,原来是来一汽挖你三姑爷的墙角来了!这事儿,嗯……我这么说吧,你想做汽车,这个想法还是好的,不过做汽车在咱们现在华夏的经济条件下,难度那是很大的。你最好赶紧争取至少是市委市政斧的支持,如果能有省委省政斧的支持,那当然更好。至于你说这个挖人的事情,我个人倒是支持你的,你一个新打算建立的零件厂,也要不了多少高工,嗯……我倒是忘记问了,你到底打算做那部分零件?”
萧宸微微笑道:“发动机。”
“哦,发……发动机?!”陈翔第二次大吃一惊,又差点跳起来:“你要做发动机?小宸,你知道做发动机需要……你知道难度有多大吗?你现在就靠一个区财政,居然想做发动机?你技术跟得上吗?人才跟得上吗?资金跟得上吗?就算真鼓捣出来个发动机,有人愿意用你们的产品吗?我说小宸,你的一举一动可是关系很大的,别冲动啊!”
萧宸严肃了下来,道:“三姑爷,我不是一时冲动,也不是狂妄,我知道做汽车有多难,也知道发动机的技术对于汽车来说有多重要。发动机是汽车产业的基础,正因为重要,所以我才要从发动机做起。”萧宸清除的知道,外国汽车领先华夏的几个重要技术,发动机、变速箱、底盘调教这些,比如十五年后,奥迪、保时捷等车企已经推出8at变速箱,奔驰甚至在研发9at变速箱,而华夏自主的技术还在4at上玩泥巴,5at那是少之又少,这差距之大,让人慨然长叹。而发动机上,到了那个时候也只有某家国有车企推出了技术含量还算不错的2.0tgdi发动机,但是外国那些巨头门又到了什么水平呢?
有人说,中国人但凡没有外国人帮忙的,都做得好。但凡有外国人“帮忙”的,都做不好。其中前者的证据是航天技术,后者的证据就是汽车。
当初的萧宸,从《读者》看到郎咸平教授的一篇《鱼香肉丝与现代汽车》,他想到的第一个问题是“文化”。华夏文化里直观的、可具体应用的、或可艹作执行的东西少,而玄虚的、模棱两可的、仁者见仁智者见智的东西多。从古时的易经学说,到从人之初姓本善的人姓修行与教育,到社会管理的律法定制,大多如此。小的可看《小学生守则》――什么“热爱祖国、热爱人民…”,让孩子们云里雾里,发挥想象;大可看律法,给执法者要么左右为难,要么利用其模糊收渔利。与之相反的是德国文化里的严谨与量化(德国人连煮鸡蛋都有专用的煮鸡蛋计时钟)。用现代社会的眼光来看,德国人的严谨与量化使管理的成本更低、效率更高。相比之下,华夏人喜欢推倒重来,一个华夏人是一条龙,你是龙,我也是龙,凭什么我要用你那一套?推倒重来!社会资源就这样在不断的推倒重来中消耗掉。华夏文化里没有“程序”、“量化”这种系统管理基因,因此也建立不起来文中所说的“系统工程”。我们只有50%的概率来寄希望于英明的人,但“总有一天这些企业(按:或是这个国家)会落入笨蛋的手中。”(巴菲特语)萧宸对这篇文章记忆极其深刻,因为郎教授举出了一个简单浅显的例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