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栗栗说完这话,原本低着头一声不吭的肖兴国猛地抬起头。
他双眼有些亮,外表瞧着还很憔悴,但对比前几天,这会儿多了一股气。
“栗栗说的没错!生活不可能一直这样!”
肖兴国用力握住邱曼凝的手,宽慰她,“曼凝,艰苦只是一时,我们一家人都在,有什么困难,一定都能渡过去。”
邱曼凝擦去眼角的泪珠,回握肖兴国的手。
“是我想岔了,一把年岁,竟不如栗栗。”
经过任栗栗和肖兴国的宽慰,邱曼凝总算打起精神,眉宇间瞧着,总算没有那股忧愁。
整理完海货,肖屿也从后山下来了。
他带回来不少东西,去上工之前,将破烂的木门修整了一番。
大队长过来时,见他们正在修缮房屋,说了一声上工的地点,丢下一句话就走了。
“村里有个老木匠,晚上没人,可以去找他换东西。”
任栗栗与肖屿对视一眼,又默契地同时移开目光。
晚上,结束了一天的活计,肖屿背着沙虫,任栗栗揣着钱。
两人先去了大队长家,送了白天找到的珍稀海货,用钱换了一些东西,又拜托大队长帮他们打听旧棉被的事。
之后,转道去老木匠家里换东西。
白天大队长打过招呼,老木匠开门见到他们,没说什么,领着他们去了仓库。
“这些都是老乡定了又后悔的,你们看上什么,拿走就是。”
不管怎么说,他们明面上还是下放人员,所以东西不能太好,也不能太多。
任栗栗考虑过后,打算就买两张床,再买两个竹编篓装东西。
“屋里不好有多余的东西,这两张床,大的给爸妈还有恬恬,小的,我们俩一起睡……”
说到一起睡,任栗栗顿了顿,看向肖屿。
肖屿也在看她,对上她的视线,点了点头。
“好,听你的。”
简单四个字,任栗栗心跳却乱了一拍。
“大爷,我们就要这些。”
老木匠点头,还叫了自己的大儿子和小儿子帮着他们一起把东西搬回去。
“今天麻烦两位老哥了,这是一点心意,还请收下。”
任栗栗一人给了五毛。
两兄弟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摆着手要推脱。
任栗栗没给他们机会,将钱直接塞兄弟俩手里。
兄弟俩拿着钱,不好意思地走了。
“终于有床了,等旧棉被买回来,晚上就舒坦了。”任栗栗叉着腰,望着结实的床,很是满意。
肖屿望着她侧脸,心里有些酸酸的。
“抱歉,跟着我们,让你吃苦了。”
任栗栗回头对他一笑,笑容瞧着很是明媚。
“可我一点没觉得吃苦,这可比我以前过的轻松多了!”
没了任家理直气壮的索取和压迫,她现在轻松得,就像蜗牛去掉了沉重的壳子。
肖家人性子温和,待她也好,做什么,都会有人搭手。
这不比在任家好?